第3章
三兄弟一個比一個離譜
二哥來了------------------------------------------。，瞇著眼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他睡了不到五個小時。，跟昨晚那個不一樣。?！褒堊洌磕氵€在本市嗎？”是周園長的聲音，比昨晚平靜了很多，但還是帶著一種繃緊的顫音，“晨晨醒了。今天上午十一點左右醒的，醒了就說要喝水，喝了半杯水又睡著了。醫(yī)生說各項指標(biāo)都在好轉(zhuǎn)，應(yīng)該沒有大礙了?！?，閉著眼睛，“嗯”了一聲?！褒埾壬?，我知道你說不用，但我還是想——你現(xiàn)在方便嗎？我想當(dāng)面感謝你。不用了。孩子媽媽也想見你，她——”周園長的聲音壓低了，“她說她昨晚看到了一些東西，想問問你?！??！笆裁礀|西？她說她昨晚驚醒的那一下，看到你……伸出手，對著墻。她說墻上有一個人形的影子，不是她的，也不是孩子的。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把刍?，”他說，“睡眠不足，加上燈管炸了，視網(wǎng)膜殘留。讓她別多想。”，似乎在斟酌要不要追問。最后她說：“好。那我不打擾你了。謝謝你，龍先生。真的?！?br>掛了電話，龍卒把手機扔到枕頭邊上，躺回去盯著天花板。
醒了。睡不回去了。
他躺在床上把昨晚的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惡靈有兩個，一個跑了，一個散了。孩子醒了。大哥出現(xiàn)了。大哥在街對面看了他幾秒，然后走了。
龍卒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大哥的事先不想。想不通。
他躺了十五分鐘，然后爬起來沖了個澡，換了身干凈衣服——深灰色衛(wèi)衣，牛仔褲，帆布鞋。出門前他從抽屜最下面把昨晚那件衛(wèi)衣也拿出來了，疊好，放進了背包里。
兩件衛(wèi)衣一模一樣。
他有四件同款同色的衛(wèi)衣，輪著穿。不是講究，是懶得挑。
下樓的時候他在樓梯間碰到了隔壁的阿姨，阿姨提著一袋子菜，看了他一眼說：“小龍啊，你臉色還是不好，是不是上夜班上得太多了？”
“還好?！饼堊湔f。
“年輕人要注意身體，我年輕的時候也上夜班，后來胃就不行了——”
“阿姨，我先走了?！?br>他騎上電動車去了便利店。
下午的便利店是另一種味道。陽光從玻璃門照進來，灰塵在光柱里飄，貨架上的薯片袋子反著光。收銀臺后面坐著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在刷短視頻，聲音外放得很大。
“趙哥?！饼堊浯蛄寺曊泻?。
趙哥抬頭，把手機扣在桌上，“來了？今晚你一個人行不行？我老婆說讓我早點回去，**來了。”
“行。”
“那你盯著，我先走了?！壁w哥站起來，從柜臺下面拿外套，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今天下午有人來找你，一個男的，挺高的，穿黑襯衫，長得還挺帥。我說你不在，他也沒留名字，就走了?！?br>龍卒正在往貨架上補礦泉水，手停了一下。
“他長什么樣？”
“就說了啊，挺高的，黑襯衫，長得帥，看著不像普通人，像是……怎么說呢，像那種電視劇里演古董店老板的，身上有股老派勁兒?！壁w哥撓了撓頭，“你認(rèn)識？”
“不認(rèn)識?！饼堊浒岩黄康V泉水塞進貨架，用了比平時大的力氣。
趙哥走了。
龍卒補完貨，坐回收銀臺后面，轉(zhuǎn)筆。
穿黑襯衫。高。老派勁兒。
趙哥描述得挺準(zhǔn)。
大哥來便利店找過他。不是昨晚那樣遠遠看著，是直接來了。
龍卒掏出手機，翻通訊錄。他的通訊錄里存了不到二十個號碼，沒有一個姓龍的。他不知道大哥的手機號。他甚至不知道大哥現(xiàn)在叫什么——他們小時候叫“軍哥”，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xù)轉(zhuǎn)筆。
晚上九點，便利店進入夜班模式。街上行人變少，對面的小飯館開始收桌椅，一家足療店的霓虹燈招牌壞了兩個字，“休”和“閑”不亮了，只剩下“足療”在閃。
龍卒在收銀臺后面看手機，刷了幾條新聞，又刷了幾條短視頻，什么都沒看進去。
十點十七分，便利店的感應(yīng)門開了。
龍卒抬頭，看到一個人走進來。
不是大哥。
這個人穿著一件亮藍色的連帽衛(wèi)衣，工裝褲，運動鞋，背上背著一個黑色雙肩包，鼓鼓囊囊的。棕色微卷短發(fā)，亂但有型，淺棕色眼睛，眼神亮得有點過分，像一只發(fā)現(xiàn)新玩具的柯基犬。
他走進來的方式不像進便利店，像進犯罪現(xiàn)場——先環(huán)顧四周，然后目光鎖定在收銀臺后面的龍卒身上，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我抓住你了”的表情。
龍卒心跳漏了半拍。
不是因為他認(rèn)出了這個人。是因為他認(rèn)出了這個人。
龍兵。
二哥。
十幾年沒見，他變了很多——高了，壯了，發(fā)型變了，臉上那種小時候的嬰兒肥全沒了。但那個眼神沒變，那種“我要證明你是錯的”的眼神，跟小時候拆他玩具時一模一樣。
龍卒面上不動聲色，手在柜臺下面攥緊了褲腿。
“你好，”龍兵走到收銀臺前，把雙肩包放在地上，拉開拉鏈，“我想問一下，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了陽光***？”
龍卒看著他，沒說話。
龍兵從包里掏出一個黑色的小儀器，長方形的，像老式的對講機，上面有一排小燈和一個小屏幕。他把儀器舉起來，對著龍卒的方向按了一下按鈕。
儀器“嘀”了一聲。
屏幕上跳出一串?dāng)?shù)字。
龍兵皺了皺眉，又按了一下。
“嘀?！?br>數(shù)字變了，但還在一個區(qū)間內(nèi)浮動。
龍兵把儀器放到收銀臺上，雙手撐著柜臺邊緣，身體前傾，湊近龍卒。
“我是物理系的研究生，研究方向是環(huán)境電磁場對人體感知的影響?！彼f這話的時候語速很快，像在背書，但眼睛一直盯著龍卒的臉，不放過任何一個微表情，“同時我也是個靈異打假博主，在 * 站有十七萬粉絲。”
醒了。睡不回去了。
他躺在床上把昨晚的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惡靈有兩個，一個跑了，一個散了。孩子醒了。大哥出現(xiàn)了。大哥在街對面看了他幾秒，然后走了。
龍卒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大哥的事先不想。想不通。
他躺了十五分鐘，然后爬起來沖了個澡，換了身干凈衣服——深灰色衛(wèi)衣，牛仔褲，帆布鞋。出門前他從抽屜最下面把昨晚那件衛(wèi)衣也拿出來了，疊好，放進了背包里。
兩件衛(wèi)衣一模一樣。
他有四件同款同色的衛(wèi)衣，輪著穿。不是講究，是懶得挑。
下樓的時候他在樓梯間碰到了隔壁的阿姨，阿姨提著一袋子菜，看了他一眼說：“小龍啊，你臉色還是不好，是不是上夜班上得太多了？”
“還好?！饼堊湔f。
“年輕人要注意身體，我年輕的時候也上夜班，后來胃就不行了——”
“阿姨，我先走了?！?br>他騎上電動車去了便利店。
下午的便利店是另一種味道。陽光從玻璃門照進來，灰塵在光柱里飄，貨架上的薯片袋子反著光。收銀臺后面坐著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在刷短視頻，聲音外放得很大。
“趙哥?！饼堊浯蛄寺曊泻?。
趙哥抬頭，把手機扣在桌上，“來了？今晚你一個人行不行？我老婆說讓我早點回去，**來了。”
“行。”
“那你盯著，我先走了?！壁w哥站起來，從柜臺下面拿外套，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今天下午有人來找你，一個男的，挺高的，穿黑襯衫，長得還挺帥。我說你不在，他也沒留名字，就走了?！?br>龍卒正在往貨架上補礦泉水，手停了一下。
“他長什么樣？”
“就說了啊，挺高的，黑襯衫，長得帥，看著不像普通人，像是……怎么說呢，像那種電視劇里演古董店老板的，身上有股老派勁兒?！壁w哥撓了撓頭，“你認(rèn)識？”
“不認(rèn)識?！饼堊浒岩黄康V泉水塞進貨架，用了比平時大的力氣。
趙哥走了。
龍卒補完貨，坐回收銀臺后面，轉(zhuǎn)筆。
穿黑襯衫。高。老派勁兒。
趙哥描述得挺準(zhǔn)。
大哥來便利店找過他。不是昨晚那樣遠遠看著，是直接來了。
龍卒掏出手機，翻通訊錄。他的通訊錄里存了不到二十個號碼，沒有一個姓龍的。他不知道大哥的手機號。他甚至不知道大哥現(xiàn)在叫什么——他們小時候叫“軍哥”，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xù)轉(zhuǎn)筆。
晚上九點，便利店進入夜班模式。街上行人變少，對面的小飯館開始收桌椅，一家足療店的霓虹燈招牌壞了兩個字，“休”和“閑”不亮了，只剩下“足療”在閃。
龍卒在收銀臺后面看手機，刷了幾條新聞，又刷了幾條短視頻，什么都沒看進去。
十點十七分，便利店的感應(yīng)門開了。
龍卒抬頭，看到一個人走進來。
不是大哥。
這個人穿著一件亮藍色的連帽衛(wèi)衣，工裝褲，運動鞋，背上背著一個黑色雙肩包，鼓鼓囊囊的。棕色微卷短發(fā)，亂但有型，淺棕色眼睛，眼神亮得有點過分，像一只發(fā)現(xiàn)新玩具的柯基犬。
他走進來的方式不像進便利店，像進犯罪現(xiàn)場——先環(huán)顧四周，然后目光鎖定在收銀臺后面的龍卒身上，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我抓住你了”的表情。
龍卒心跳漏了半拍。
不是因為他認(rèn)出了這個人。是因為他認(rèn)出了這個人。
龍兵。
二哥。
十幾年沒見，他變了很多——高了，壯了，發(fā)型變了，臉上那種小時候的嬰兒肥全沒了。但那個眼神沒變，那種“我要證明你是錯的”的眼神，跟小時候拆他玩具時一模一樣。
龍卒面上不動聲色，手在柜臺下面攥緊了褲腿。
“你好，”龍兵走到收銀臺前，把雙肩包放在地上，拉開拉鏈，“我想問一下，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了陽光***？”
龍卒看著他，沒說話。
龍兵從包里掏出一個黑色的小儀器，長方形的，像老式的對講機，上面有一排小燈和一個小屏幕。他把儀器舉起來，對著龍卒的方向按了一下按鈕。
儀器“嘀”了一聲。
屏幕上跳出一串?dāng)?shù)字。
龍兵皺了皺眉，又按了一下。
“嘀?！?br>數(shù)字變了，但還在一個區(qū)間內(nèi)浮動。
龍兵把儀器放到收銀臺上，雙手撐著柜臺邊緣，身體前傾，湊近龍卒。
“我是物理系的研究生，研究方向是環(huán)境電磁場對人體感知的影響?！彼f這話的時候語速很快，像在背書，但眼睛一直盯著龍卒的臉，不放過任何一個微表情，“同時我也是個靈異打假博主，在 * 站有十七萬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