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了一下，不算疼，但不舒服。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拎著文件盒往外走。
街上的人來來往往，沒有人注意我。
這感覺反而輕了點。
離開公司后，我沒有停。
當天就約了兩家面試。
第一家在寫字樓高層。
我提前十分鐘到，整理了一下衣領，進門。
前臺態(tài)度還算客氣，把我?guī)У綍h室。
等了十幾分鐘，面試官才進來。
是個中年男人，戴著眼鏡，翻資料的動作很快。
他看了我一眼，點點頭。
“王守政？”
“是?！蔽覒艘宦?。
他簡單問了幾個問題，都是常規(guī)內(nèi)容。
我回答得不算完美，但也沒有明顯漏洞。
對方點頭，表情還算認可。
我以為這場面試至少有機會繼續(xù)。
他把資料合上，停了一下。
桌上的手機震了一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臉色就變了。
不明顯，但我看得出來。
他抬頭，再看我時，眼神已經(jīng)不同了。
“王先生?！彼Z氣變得客氣，“今天先到這里。”
我眉頭微微一動。
“還有下一輪嗎？”我問。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標準。
“我們這邊會再評估，如果合適，會聯(lián)系您?！?br>這句話，我聽過很多次。
但剛才那一眼，讓我明白原因不在我。
我點頭，起身。
“打擾了?！?br>他沒再多說什么。
我走出會議室，前臺的笑容依舊，但距離明顯拉開了。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
我盯著反光的金屬壁，臉上的表情很淡。
心里卻已經(jīng)有了答案。
她動手了。
我沒停，直接趕去第二家。
這家公司規(guī)模更小，但項目方向不錯。
面試官是個年輕人，談話節(jié)奏很快。
我們聊了二十分鐘。
他甚至當場說了一句：“你經(jīng)驗挺對口?！?br>我心里剛松一點。
他的手機也響了。
他接起來，走到一邊。
聲音壓得很低，我聽不清具體內(nèi)容。
但他看我的眼神，慢慢變了。
掛斷電話，他回來坐下。
笑容還在，但多了一層距離。
“抱歉啊，我們這邊崗位剛好調(diào)整?！?br>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沒敢直視我。
我沒再問。
這種轉折，不需要解釋。
我點點頭，起身離開。
走出公司大樓的時候，天已經(jīng)暗了一點。
風有點涼。
我找了個臺階坐下，把文件盒放在腳邊。
從口袋里摸出煙，點了一根。
火苗亮了一下，很快滅下去，只剩一點紅。
我吸了一口，喉嚨有點澀。
煙味往肺里走，腦子反而清了。
她的手伸得很快。
不僅是在公司內(nèi)部，連外面的渠道也能壓。
這不是簡單的情緒發(fā)作。
是有準備的。
我把煙夾在指間，低頭看著地面。
腦子里開始盤。
我能接觸的資源、以前的合作方、還有哪些地方?jīng)]被她觸到。
思路一條條往外冒。
但每一條，都有風險。
我突然笑了一下。
聲音很輕。
原來離開那一刻，才算真正開始。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以為還是群消息，拿出來看。
卻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盯著號碼看了兩秒，接通。
“喂？”
那邊沒有立刻說話。
安靜了一瞬。
然后，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
“面試怎么樣？”
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笑意。
我手指收緊了一下。
“你消息挺快。”我說。
她輕輕“嗯”了一聲。
“我一直看著?！?br>這句話說得很自然。
卻讓我后背有點發(fā)涼。
我把煙按滅在地上，站起身。
“那你應該也看見結果了。”我說。
她似乎笑了。
“看見了?！?br>停了一下，她語氣慢了下來。
“現(xiàn)在，后悔嗎？”
我沒回答。
風從側面吹過來，帶著一點涼意。
我看著遠處的燈光，眼神慢慢冷下來。
“沒有?！蔽艺f。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后，她輕聲開口。
“那我們慢慢來。”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拖長的意味。
我沒再說什么，直接掛斷。
手機屏幕暗下去。
我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緊。
她不是在問結果。
她是在確認，我還能撐多久。
我低頭，把手機收好。
腳邊的文件盒被我拎起來。
不重。
但接下來要走的路，不會輕。
我深吸一口氣，邁步往前走。
沒有地方會輕易接納我，那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