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書里只活了三章的病秧子炮灰，
睜眼第一件事，是給自己把了個脈。
毒入骨髓，只剩七日。
第二件事，是看了一眼跪在床邊的男人。
書里最大的反派，此刻正紅著眼眶給我端藥。
我伸手打翻了他的碗：“別演了，毒是你下的。”
1 穿成炮灰的第一針
我穿成書里只活了三章的病秧子炮灰，睜眼第一件事，是給自己把了個脈。
指尖搭上左腕寸關(guān)尺，三息之內(nèi)，脈象浮而無力，沉取則弦，尺脈弱得像根隨時會斷的棉線。毒入骨髓，氣血雙虧。其中一味我認(rèn)得——七葉斷腸草，慢性毒，發(fā)作周期七日，所以叫“七日斷腸散”。按毒素濃度推算，下了大概三天。
三天前，正好是原主嫁進(jìn)顧家的第三天。
能在這個時間點(diǎn)下毒的，只有貼身之人。
原主的記憶涌進(jìn)來：侯府庶女，親娘難產(chǎn)死了，嫡母王氏把她養(yǎng)在偏院，說是養(yǎng)，更像是擱置。三個月前一道圣旨賜婚給錦衣衛(wèi)指揮使顧長淵，嫁過來頭一天，顧長淵連蓋頭都沒掀。
記憶停在一個畫面上：昨夜，顧長淵親自端了碗藥進(jìn)來，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喂她。她受寵若驚，全喝了。
然后今天，我來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黑衣束發(fā)的男人端著碗走進(jìn)來，眉目冷峻，周身氣勢像一把沒出鞘的刀?？伤虻酱策厱r，眼眶是紅的。
“夫人，藥趁熱喝。”
聲音低沉輕柔，眼底的關(guān)切真誠得不像演的。
我從頭上拔下一根素銀簪子，簪尖探入碗底。不到三息，簪尖變了色——不是黑，是藍(lán)。七葉斷腸散遇銀變藍(lán)。
我把簪子舉到他眼前：“顧大人，解釋一下？”
他臉上的溫柔像一層裂開的面具，一點(diǎn)一點(diǎn)碎掉，露出底下冷硬的輪廓。他收了膝站起身，把整碗藥潑進(jìn)了床邊的花盆里。蘭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根莖發(fā)黑。
他低頭看了眼那盆死花，又抬起頭看我，冷冷開口：“你不是沈歲寧?！?br>我沒理他，把銀簪重新插回頭上?！邦櫞笕瞬挥貌傩奈沂钦l。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的毒，我也能解?！?br>他的瞳孔驟縮。
“不信的話，按一下你左手第三根肋骨往下兩寸?！?br>他沒動。
“按?！?br>他慢慢抬起手，按了下去。臉色一瞬煞白，額頭上沁出薄汗。那是鎖龍吟毒素淤積的位置，普通人按只會酸脹，中毒者按是劇痛。
“鎖龍吟，前朝宮廷秘毒，”我說，“中毒三年必死，死時五臟潰爛，七竅流血。你爹就是這么死的?！?br>他猛地抬頭，眼底的猩紅變成了殺意。
我站起身，攏了攏身上洗得發(fā)白的中衣，仰臉看著他：“做個交易。你保我在顧家活命，我保你和**妹不死?！?br>沉默了很久。窗外天色從灰白變成魚肚白。
他終于開口：“條件？”
“先欠著?！?br>他看了我很久，然后拔了刀。繡春刀出鞘，刀鋒貼著我的脖頸掠過，割斷一縷碎發(fā)。他收刀入鞘，轉(zhuǎn)身朝門外走。
走到門口停住，沒有回頭：“活過今晚，再跟我談條件。”
門外的腳步聲還沒遠(yuǎn)去，管家便急急趕上來：“少夫人，侯府那邊來人了，說您病重垂危，要連夜接回去——還帶了個大夫?！?br>我轉(zhuǎn)頭看著門外漸亮的天光。
“告訴他們，明日辰時，我準(zhǔn)時回門?！?br>管家愣?。骸澳牟　?br>“誰說我有??？”
我把空碗擱在桌上，碗底殘留的藥渣在晨光里泛著幽幽的藍(lán)。
管家弓著腰退出去了。屋里重新安靜下來。我盤腿坐到榻上，取出原主妝*底下藏著的針線包——十八根銀針，長短不一，是原主親娘留下的遺物。
第一**入合谷穴。第二針直落足三里，氣血翻涌，喉頭一甜，一口黑血吐在地上。
胸悶消了大半。我看著地上那灘黑血，繼續(xù)施第三針。
窗外，天光大亮。
2 你的毒只有我能解
我把黑血擦干凈，起身倒了杯涼茶漱口。
水還沒咽下去，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不是敲，是硬推。門栓彈開撞在墻上，哐當(dāng)一聲悶響。
顧長淵大步走進(jìn)來，手按在腰間繡春刀的刀柄上，青筋微凸。他停在我三步遠(yuǎn)的地方，這個距離，一息之內(nèi)可以拔刀封喉。
“你剛才說的，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