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什么時候出去?！?br>我翻開《女戒》，第一眼就看見那句“卑弱第一”。
我差點笑出來。
嬤嬤怒道：
“姑娘笑什么？”
我說：
“我笑這書寫得不嚴(yán)謹(jǐn)。”
嬤嬤皺眉：
“何意？”
我指著上面的字：
“它說女子當(dāng)卑弱，可是沒有論證過程?！?br>“沒有樣本，沒有數(shù)據(jù)，沒有邏輯閉環(huán)。”
“不能算有效結(jié)論?！?br>嬤嬤聽不懂，但她知道我在頂嘴。
戒尺狠狠抽在我手背上。
“放肆！”
疼痛炸開。
我低頭看著手背上的紅痕，心里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我不能一直被關(guān)在這里。
我必須回現(xiàn)代。
我還要高考。
我還要去清北。
我還要把自己的人生，一筆一筆寫回來。
系統(tǒng)雖然沒聲，但我記得它最后一次提示：能量不足。
它既然能把我從現(xiàn)代帶回古代，就一定存在某種時空裂隙。
而我五歲消失的地點，是永寧侯府后山的聽雪橋。
當(dāng)年，原主——也就是我，被人推落水。
系統(tǒng)就是在那里帶我走的。
如果能回到聽雪橋，也許能找到回現(xiàn)代的方法。
可是，西院出不去。
于是，我開始裝乖。
第一天，嬤嬤讓我背《女戒》。
我背了。
但我在心里背的是英語作文模板：
“Only in this way can we control our own destiny.”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第二天，嬤嬤教我行禮。
我學(xué)了。
但每跪一次，我都在心里默算一道數(shù)學(xué)題。
第三天，謝云柔來看我。
她帶著一碟精致點心，坐在我面前，笑得溫柔。
“姐姐，這幾日受苦了。”
我低著頭，聲音平靜：
“多謝妹妹關(guān)心?！?br>她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姐姐終于想通了？”
我說：
“想通了?！?br>“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br>謝云柔笑意更深。
她以為我終于被磨平了。
她不知道，我只是在等機會。
三日后，永寧侯終于松口，讓我出西院。
但條件是，我必須去攝政王府賠罪。
侯夫人親自替我梳妝。
她一邊替我戴簪子，一邊嘆息：
“明棠，女子不能太倔?！?br>“你今日去王府，低頭認(rèn)個錯?！?br>“王爺若還愿意娶你，是你的福氣?！?br>我看著銅鏡里的自己。
這張臉很美。
眉眼清冷，唇色淺淡，十七歲的少女，眼底卻像藏著兩個時代的風(fēng)雪。
我輕聲問：
“母親，你有后悔過嗎？”
侯夫人手一頓。
“什么？”
“后悔嫁人嗎？”
她臉色微變。
“胡說什么？”
我望著鏡子。
“你年輕時，可曾有過想做的事？”
“想去的地方？”
“想成為的人？”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
最后，她輕聲說：
“女子哪有那么多想不想?！?br>“命到了哪一步，就走哪一步。”
我忽然有點難過。
我討厭她把我推入火坑。
可我也明白，她自己也曾被推入過另一個火坑。
只是她在里面待久了，便以為那就是人生。
我說：
“可我不想這樣。”
侯夫人皺眉：
“明棠……”
我站起來。
“我不要千歲萬歲?！?br>“我要歲歲自由?！?br>4
攝政王府比永寧侯府更冷。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