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晚。
在趙氏集團給老**做了二十年貼身秘書，沉穩(wěn)，克制，從不出錯。
沒有人知道，我給趙氏的繼承人趙詢，生過兩個兒子。
老****那晚拉著我的手，眼眶發(fā)紅，說要給我們補辦婚禮，讓孩子名正言順。
前世，我信了。
結(jié)果呢？
婚禮辦完，趙詢當晚就告訴我："林晚，我對你沒那種感情，顧念才是我要的人。"
他給我的體面是：顧念住主臥，我住客房。兩個孩子改口叫顧念媽媽，我連阿姨都不是。
年會上他親手把顧念介紹給全公司，說"這是我夫人"。
我坐在角落，仰頭，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重生之后，我跪在老**病床前，膝蓋砸出悶響。
我說："老**，請放我走。"
可我沒想到——他也重生了。
1
病房里很安靜。
監(jiān)護儀的滴聲一下一下，老**靠在枕頭上，手搭在被子邊緣，眼睛盯著林晚。
林晚跪在地上，腰背挺直，兩手放在膝蓋上。
老**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你說什么？"
"我說，老**，請放我走。"林晚抬起頭，"我愿意簽任何文件。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歸趙家，我不要分毫財產(chǎn)，也不會對外說任何事。只求您讓我?guī)е约鹤摺?
老**的手指動了一下。
"你……從哪兒知道我要安排你們婚事的？"
林晚沒回答這個。
她低下頭，說："老**，我跟了您二十年，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我心里清楚。這門婚事，對我不好，對趙詢也不好，對孩子更不好。"
老**沉默了很長時間。
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林晚沒回頭。
腳步聲從門口走進來，停在她身邊兩步遠的地方。
她知道是誰。
趙詢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媽，****。"
他頓了一下。
"林晚，你在這兒。"
不是問句。
林晚直接站起來，拍了拍膝蓋，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林晚。"
趙詢叫她。
她沒停。
"林晚！"
她手搭上門把手，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燈是白色的，冷得很。
林晚走到走廊盡頭，推開樓梯間的門，站在里面，背靠著墻。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上輩子跪在這個病房里，她哭了一晚上。
這輩子，她一滴眼淚都沒掉。
進步了。
樓梯間的門被推開了。
趙詢走進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外套，頭發(fā)梳得整齊，比她記憶里年輕了幾歲，但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不太一樣。
林晚沒動。
兩個人在樓梯間里對著站。
趙詢先開口。
"你跟我媽說什么了？"
"我請她放我走。"
"放你走。"趙詢重復了一遍，"你打算去哪兒？"
"跟你沒關系。"
趙詢走近兩步。
"林晚，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林晚直接看著他，"趙總，我在趙氏做了二十年，從沒出過差錯。但凡我做了什么對不起趙氏的事，您和老**盡管說。如果沒有，請放我自由。"
趙詢盯著她。
他沒說話。
林晚把樓梯間的門推開，走了出去。
2
林晚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坐下來。
她的辦公桌上放著三疊文件，都是今天早上整理好等老**簽字的。
她把文件推到一邊，打開電腦。
重生之前，她是在趙氏的第二十年，老****那晚死的。
準確地說，不是死，是出了車禍。
事后她想過很多次，那次車禍到底是不是意外。
趙詢和顧念結(jié)婚半年后，顧念開始給她安排各種事務，把她的工作范圍一點點壓縮，把她的辦公室從行政樓七樓挪到了三樓。
老**那時候已經(jīng)病得沒法管事了。
沒有人替她說話。
最后那晚，她去醫(yī)院看老**，回來的路上，出了事。
現(xiàn)在，她重生回到了老**剛剛**的那個夜晚。
孩子還沒被送去**。
婚事還沒提。
她還有機會。
林晚打開表格，開始整理自己這兩年存下來的私人賬戶。
錢不多，夠她和兩個孩子過幾年。
門被敲了三下。
"進來。"
是助理小周，端著一杯茶進來。
"林秘，趙總讓我問您，今晚有沒有空。"
林晚頭沒抬。
"沒空。"
小周站在那兒，沒走。
"趙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