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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將是名正言順的嫡母。
他的前程，他的人生，都將握在我的手里。
只要我對他好，好到讓所有人都挑不出錯處。
好到讓陸昭都對我心生贊許。
那孩子，就會成為我站穩(wěn)腳跟最堅實的踏板。
而不是我的絆腳石。
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
我轉(zhuǎn)身回房，將滿院的喧囂關(guān)在門后。
下午時分。
陸家又來人了。
這次來的，不是管家，而是一位上了年紀(jì)的嬤嬤。
自稱姓李，是陸府內(nèi)院的老人。
李嬤嬤穿著體面，神態(tài)倨傲，看人的眼神都帶著審視。
她說是奉了老夫人之命，來教我一些大戶人家的規(guī)矩。
名為教導(dǎo)，實為敲打。
柳氏親自作陪，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
李嬤嬤端坐在上首，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開口。
“我們陸家，不比商戶之家，規(guī)矩大?！?br>“日后二小姐嫁過去，首先要學(xué)的就是伺候夫君，孝敬長輩。”
“尤其是我們小少爺，是夫君的心頭肉，更是老夫人的眼珠子。”
“二小姐年紀(jì)輕，沒帶過孩子，日后可要多用心。”
她的話，句句都在點我。
點我出身低，點我年紀(jì)輕，點我未來要以一個孩子為天。
柳氏的臉色有些尷尬，想說什么，卻又不敢。
我靜靜地聽著，等她說完了，才微笑著開口。
“嬤嬤說的是?！?br>“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想向嬤嬤請教。”
李嬤嬤眼皮一抬，“二小姐請講?！?br>“我聽聞，京中那些頂級的勛貴世家，為家中子嗣延請的都是宮里的教養(yǎng)嬤嬤?！?br>“所學(xué)內(nèi)容，除了日常禮儀，更重要的是識文斷字，明辨事理。”
“陸大人身為**命官，想必對小少爺?shù)慕甜B(yǎng)更為看重。”
“不知府里為小少爺請的西席是哪位大儒？啟蒙的書，用的是《弟子規(guī)》還是《三字經(jīng)》？”
我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李嬤嬤愣住了。
她一個內(nèi)宅的下人，哪里懂這些。
“這……小少爺年紀(jì)還小……”
我繼續(xù)笑道：“三歲啟蒙，正是最佳的年紀(jì)。”
“我雖不懂朝堂大事，但也知道，子嗣的教養(yǎng)，關(guān)乎家族的未來。”
“想必陸大人和老夫人，早已為小少爺規(guī)劃好了錦繡前程?！?br>“我嫁過去，定當(dāng)盡心竭力，輔佐夫君，教養(yǎng)子嗣，不敢有半分懈怠?！?br>我的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我對小少爺?shù)摹爸匾暋?，又將格局提升到了“家族未來”的高度?br>瞬間就讓李嬤嬤那些“伺候孩子”的宅院手段，顯得小家子氣。
她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無話可說。
再說下去，倒顯得她這個奴仆眼界狹隘，只知后宅爭寵，不知家族大計了。
李嬤嬤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最終，她僵硬地站起身。
“二小姐說的是，是老奴多嘴了?！?br>“規(guī)矩學(xué)的差不多了，老奴先行告退。”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柳氏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她大概從未想過，一向沉默寡言的我，竟有這般口才和心計。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沫。
第一回合，我贏了。
云珠送走李嬤嬤回來，臉上滿是喜色。
“小姐，您太厲害了！”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這時，一個小廝匆匆跑了進(jìn)來。
“二小姐，門外有人送來一個盒子，指名給您。”
我心中一動。
送來的，是一個毫無裝飾的黑漆木盒。
打開。
里面沒有金銀，沒有紙條。
只有一枚通體烏黑的棋子，靜靜躺在絲絨上。
是圍棋的黑子。
冰冷，堅硬，帶著一種無聲的力量。
這是什么意思？
是試探？是警告？
還是……一個來自陸昭的，謎題？
04
我將那枚黑子握在掌心。
冰涼的觸感，順著皮膚，一直滲入心底。
陸昭。
這位素未謀面的未婚夫，心思比我想象的還要深沉。
他沒有送來甜言蜜語的信箋，也沒有附庸風(fēng)雅的詩詞。
只送來一枚棋子。
這既是一場無聲的**，也是一個明確的信號。
他想看的，不是一個溫順柔弱、只知后宅爭斗的女子。
他要的，是一個能與他對弈的對手。
一個能看懂棋局，并有能力成為他棋子的女人。
我笑了。
這正合我意。
我吩咐云珠。
“備筆墨。”
云珠有些不解，但還是很快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