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帶全家去五星級酒店吃飯，沒叫我
老公帶全家去五星級酒店吃飯，沒叫我
周六晚上十點，我從老公外套口袋里摸到一張餐廳小票——五星酒店，4800塊，五人桌，有公婆、小叔子夫妻，就是沒有我和孩子。
我全職在家?guī)奕辏吭律钯M只有3000，上次我媽住院問他要5000塊，他說“家里周轉(zhuǎn)不開，找**媽借”。
婆婆給他打電話：“讓你媳婦來接我買菜。”
老公說“讓她去”，婆婆說“算了，她不懂挑菜?！?br>我當(dāng)天就去找了律師。
律師把財產(chǎn)分割表推到我面前：“房產(chǎn)增值40萬、公積金12萬、共同存款，你至少能拿60萬?！?br>老公沖進臥室，拿著律師名片吼我：“你想干什么？”我抱著孩子說：“離婚，孩子跟我?！?br>1
周六晚上十點，門鎖響的時候，我正在給孩子沖奶粉。
老公推門進來，外套隨手扔在沙發(fā)上，沖我點點頭就進了衛(wèi)生間。水聲嘩嘩響起來，我端著奶瓶走過去，習(xí)慣性要把外套掛起來。手伸進口袋掏鑰匙，指尖碰到一張紙。
是餐廳小票。
我展開看了一眼，五星級酒店，消費4800，時間是今天傍晚六點半。菜單密密麻麻，最后一行寫著：五人桌。
我在心里數(shù)了數(shù)——公公婆婆，老公，小叔子夫妻，正好五個。
沒有我，也沒有孩子。
“孩子睡了？”老公擦著頭發(fā)從衛(wèi)生間出來。
“嗯?！蔽野研∑眽哼M抽屜最里面，轉(zhuǎn)身去廚房洗奶瓶。
水龍頭開到最大，嘩嘩的水聲蓋住了我的呼吸。四千八。我一個月生活費才三千，還要給孩子買奶粉尿不濕。上次我媽住院，我跟他開口要五千塊，他說“家里周轉(zhuǎn)不開，你找**媽先借點”。
奶瓶洗了三遍，我的手指泡得發(fā)白。
關(guān)掉水龍頭的時候，客廳里傳來他均勻的鼾聲。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沙發(fā)上那件外套，想起三年前我們也是在這個客廳里辦的婚禮。那天婆婆拉著我的手說：“以后你就是我們家的人了?！?br>我走回臥室，從床頭柜拿出手機。
凌晨十二點，我打開備忘錄，新建了一個清單：工資卡余額18萬，父母給的陪嫁金15萬，這些年攢的私房錢4萬。一共37萬。
我又翻出結(jié)婚證和房產(chǎn)證，一張張拍照存到云盤。房產(chǎn)證上寫著他的名字，但購買時間是婚后，這三年我們一起還貸80萬。我查了查周邊房價，增值部分至少120萬。
手機震動，閨蜜發(fā)來消息：“還醒著？”
我打了一行字：“能推薦個律師嗎？”
發(fā)送。
三秒后，電話就打進來了。我按掉，回了條信息：“孩子睡了，不方便接。明天說。”
放下手機，我盯著天花板。臥室門外傳來老公翻身的動靜，床墊發(fā)出吱呀聲。
周日早上七點，婆婆的電話準(zhǔn)時打來。
“讓他接我去菜市場，今天要買點好的，晚**們過來吃?！逼牌诺穆曇魪拿馓崂飩鞒鰜怼?br>老公還沒睡醒，含糊地說：“讓媳婦去接你吧。”
“算了，她不懂挑菜?！逼牌蓬D了頓，“你快點過來，我在門口等著。”
電話掛斷。老公翻了個身繼續(xù)睡。
我抱著孩子站在臥室門口，看著他的后背。不懂挑菜。我給這個家買了三年的菜，做了三年的飯，突然就不懂了。
下午兩點，我出現(xiàn)在律師事務(wù)所。
“財產(chǎn)分割的話，按現(xiàn)有證據(jù)……”律師在計算器上按了幾下，把一張預(yù)估表推到我面前，“房產(chǎn)增值部分你有權(quán)分割40萬，公積金婚后繳存部分12萬，還有婚內(nèi)共同存款的一半。保守估計，你能拿到至少60萬?！?br>我盯著那張表，上面的數(shù)字清清楚楚。
“什么時候可以開始辦？”
“隨時?！甭蓭熀仙衔募A，“但我建議你先做好財產(chǎn)保全，把個人賬戶里的錢轉(zhuǎn)移到安全的地方?！?br>我點點頭，站起來。
走出律師事務(wù)所的時候，外面正在下雨。我沒帶傘，抱著孩子站在屋檐下。手機里閨蜜發(fā)來消息：“怎么樣？”
我回復(fù)：“挺好的?！?br>雨越下越大。我看著街對面的商場，那里有家母嬰店。上個月我看中一套嬰兒床品，標(biāo)價一千二，猶豫了半天沒舍得買。
現(xiàn)在不用猶豫了。
2
周一早上，我去銀行辦了三筆轉(zhuǎn)賬。
工資卡里的18萬，分三次轉(zhuǎn)到我爸**賬戶，每筆備注都寫著“還款”。柜員問我：“這么大金額，確定要轉(zhuǎn)嗎？”
“確定?！?br>我在回執(zhí)單上簽字，手很穩(wěn)。
藏在衣柜里的陪嫁金是現(xiàn)金，十五萬整，用紅布包著。我媽當(dāng)年給我的時候說：“這是你的底氣，別告訴任何人?！蔽乙恢狈旁谧罾飳?，壓在冬天的厚被子下面。
現(xiàn)在我把它取出來，存進婚前辦的***。
存折遞進窗口的時候，我想起三年前我媽送我出嫁，在樓下拉著我的手說：“日子過不下去了，就回來。”我笑著說：“不會的，他對我很好?！?br>我媽沒說話，只是把這包錢塞進我的行李箱。
晚上六點，老公準(zhǔn)時推門進來，直奔冰箱。
“怎么沒菜？”他站在冰箱前回頭看我。
“忘買了?！蔽冶е⒆幼谏嘲l(fā)上，沒動。
“那晚飯吃什么？”
“不知道，要不你去**那兒吃？”
他盯了我兩秒，摔門走了。
孩子被門響嚇到，哇地哭出來。我拍著他的背，聽著樓道里漸遠(yuǎn)的腳步聲。手機屏幕亮起來，是婆婆發(fā)的消息：“你怎么不做飯？讓孩子**餓著肚子跑來?！?br>我關(guān)掉手機。
接下來三天，我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整理證據(jù)。
孩子的出生證明、疫苗本、戶口本復(fù)印件，全部掃描存進云盤。結(jié)婚證、房產(chǎn)證、銀行流水、工資條，每一樣都拍照備份。我甚至翻出那張4800塊的小票，用透明膠帶仔細(xì)貼在A4紙上。
周三晚上，老公回來比平時早。
他進門就翻手機支付記錄，在客廳里站了十分鐘，突然問我：“你這三天是不是沒做飯？”
“嗯?！?br>“為什么？”
“不想做?！?br>他的臉色變了，直接走進臥室，拉開衣柜。
我抱著孩子站在門口，看著他從上到下翻了一遍。我的兩個行李箱不見了，他找了半天，最后在柜子角落里翻到一張名片。
律師事務(wù)所，燙金的字體。
“你去找律師了？”他攥著名片轉(zhuǎn)過身。
“嗯?！?br>“你想干什么？”
“離婚。”
這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我聽見自己的心跳。不是慌亂，是輕松。
老公愣了三秒，突然笑了：“離婚？你瘋了嗎？孩子怎么辦？”
“孩子跟我?！?br>“你沒工作，拿什么養(yǎng)？”他走近兩步。
“財產(chǎn)分割，加**付撫養(yǎng)費?！?br>“你以為能分到錢？”他的笑容更大了，“房子是我婚前買的，你最多拿幾萬塊打發(fā)?！?br>我沒接話，抱著孩子轉(zhuǎn)身回臥室，反鎖門。
咣咣咣。
他在門外砸門，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你別敬酒不吃！開門！”
我坐在床邊給孩子喂奶，手機震動，是他發(fā)來的消息：“你今天必須說清楚?！?br>我關(guān)掉消息提示。
半小時后，客廳里突然涌進很多聲音。
婆婆的嗓門最大：“出來說清楚！我兒子哪點對不起你！”
3
我開門的時候，五個人齊刷刷地盯著我。
公公婆婆、老公、小叔子夫妻，站成一排，跟上周六那頓飯一樣，五個人，一個不少。
婆婆沖上來就要搶孩子。
我往后退一步，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倒。小叔子扶住她，小叔子媳婦立刻接話：“嫂子你別鬧了，孩子都嚇著了?！?br>孩子確實哭了，我拍著他的背，沒說話。
“有話好好說。”公公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離婚不是兒戲?！?br>“我已經(jīng)找了律師。”
客廳突然安靜下來。
婆婆的聲音拔高八度：“你還想分錢？你這三年吃我們的用我們的，我兒子養(yǎng)你養(yǎng)孩子容易嗎！”
我看著她，問了一句：“上周六晚上那頓飯，4800塊，誰出的錢？”
空氣凝固了。
老公的臉色瞬間變了，婆婆搶著說：“那是家庭聚餐。”
“家庭聚餐。”我重復(fù)這四個字，“沒有我，也沒有孩子?！?br>小叔子媳婦扭頭看向老公，眼神變得很奇怪。
我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把那張小票投屏到電視上。75寸的屏幕，數(shù)字清清楚楚——消費金額4800元，五人桌，日期時間，一樣不差。
“哥請客怎么不叫我們？”小叔子媳婦盯著屏幕，“四千八！”
“你閉嘴！”婆婆吼了一聲。
“憑什么閉嘴？”小叔子媳婦不干了，“上次過年吃飯才花了兩千，這一頓就四千八？嫂子和孩子還不去？”
小叔子拉她：“行了，少說兩句?！?br>“我不說！”她甩開他的手，“哥是不是還背著我們請過很多次？”
婆婆的臉漲得通紅：“你個外人，這是我們的家事！”
“我是外人，那嫂子呢？”小叔子媳婦指著我，“嫂子連飯都吃不上，我算什么外人？”
“夠了！”公公一拍茶幾。
客廳又安靜了，但這次的安靜不一樣，空氣里全是**味。
小叔子媳婦氣呼呼地拉著小叔子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嫂子，該分多少分多少，別客氣?！?br>門砰地關(guān)上。
客廳里只剩四個人。
婆婆瞪著我，老公低著頭，公公點了根煙。
“行了?！惫鲁鲆豢跓熿F，“孩子要跟媽，撫養(yǎng)費該給多少給多少，房子你們自己談。”
“她想要房子？”老公突然抬頭，“做夢。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她一分錢沒出?！?br>我走到茶幾前，從包里拿出一份復(fù)印件。
“婚前你付了首付60萬，婚后我們一起還貸80萬，現(xiàn)在房子市值260萬，增值部分120萬?！蔽野褟?fù)印件放在茶幾上，“這120萬，我有權(quán)分割一半。”
公公夾煙的手停在半空，他拿過復(fù)印件，看了兩遍。
“婚后還貸的錢，是從你工資卡扣的？”公公看向老公。
老公點頭。
公公把復(fù)印件摔在茶幾上，煙頭在煙灰缸里狠狠按滅：“你自己看著辦?！?br>他站起來，婆婆還想說什么，被他一個眼神憋了回去。
兩人前后腳出了門。
客廳里只剩我和老公。
他坐在沙發(fā)上，盯著茶幾上的復(fù)印件，一句話也不說。
我抱著孩子回臥室，關(guān)門前聽見他說：“你會后悔的?！?br>我沒回頭，輕輕關(guān)上了門。
4
公婆走了十分鐘，孩子終于睡著了。
我把他放進嬰兒床，剛蓋好被子，臥室門就被推開了。老公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你真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br>他走進來，在床邊坐下：“那你別后悔。離婚可以，孩子必須跟我。”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他：“**會判給我。”
“**？”他冷笑一聲，“我有穩(wěn)定工作，月入兩萬，你呢？三年沒上班，拿什么養(yǎng)孩子？憑什么判給你？”
“因為孩子還在哺乳期?！?br>“斷奶不就行了？”他站起來，居高臨睞地看著我，“你以為**都站你那邊？我請得起最好的律師?！?br>我沒說話，轉(zhuǎn)身去衣柜拿換洗衣服。
他跟過來，一把按住柜門：“我跟你說話呢。”
“說完了嗎？”我抬頭看他，“說完了讓開。”
“你想去哪兒？”
“不關(guān)你的事。”
我推開他的手，把衣服塞進行李箱。孩子的奶粉、尿不濕、換洗衣服，一樣一樣往里裝。他站在旁邊看著，突然說：“你今天要是走，就別想拿一分錢?！?br>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抱起還在睡覺的孩子。
“讓開?！?br>“我說了，你走了就別想拿錢。”他擋在門口。
我拿出手機，調(diào)出撥號界面，號碼已經(jīng)按好——110。
“讓開，不然我報警。”
他盯著我的手機看了三秒，往旁邊挪了一步。
我拖著行李箱出門，他跟到玄關(guān)：“你別逼我。”
“是你在逼我。”我頭也不回。
電梯下到一樓，我抱著孩子站在小區(qū)門口。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我給閨蜜打電話：“能來接我嗎？”
“在哪兒？我馬上過去。”
“嘉和小區(qū)北門?！?br>五分鐘后，一輛白色SUV停在我面前。閨蜜下車接過我的行李箱，什么都沒問，只說了一句：“先上車。”
車剛發(fā)動，后視鏡里出現(xiàn)一個人影。
老公追出來了，在車后面喊什么，但我已經(jīng)聽不見了。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往后退，我抱緊懷里的孩子，他睡得很沉。
“去我那兒住幾天。”閨蜜看了我一眼，“其他的明天再說?！?br>我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手機震動了十幾次，全是老公打來的電話。我一個都沒接。最后他發(fā)了條短信：“你要鬧到什么時候？回來，我們好好談?！?br>我關(guān)掉手機。
閨蜜家在二十公里外，到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一點。她給我鋪好床，沖了奶粉，什么都安排妥當(dāng)才說：“餓不餓？我去煮面?！?br>“不餓，你睡吧。”
“那你早點休息?！彼D了頓，“有事隨時叫我?！?br>關(guān)燈后，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盯著天花板。隔壁房間傳來閨蜜輕微的鼾聲，孩子在我身邊睡得很香。
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不在那個家里睡覺。
沒有想象中的慌亂，只有輕松。
我全職在家?guī)奕辏吭律钯M只有3000，上次我媽住院問他要5000塊，他說“家里周轉(zhuǎn)不開，找**媽借”。
婆婆給他打電話：“讓你媳婦來接我買菜。”
老公說“讓她去”，婆婆說“算了，她不懂挑菜?！?br>我當(dāng)天就去找了律師。
律師把財產(chǎn)分割表推到我面前：“房產(chǎn)增值40萬、公積金12萬、共同存款，你至少能拿60萬?！?br>老公沖進臥室，拿著律師名片吼我：“你想干什么？”我抱著孩子說：“離婚，孩子跟我?！?br>1
周六晚上十點，門鎖響的時候，我正在給孩子沖奶粉。
老公推門進來，外套隨手扔在沙發(fā)上，沖我點點頭就進了衛(wèi)生間。水聲嘩嘩響起來，我端著奶瓶走過去，習(xí)慣性要把外套掛起來。手伸進口袋掏鑰匙，指尖碰到一張紙。
是餐廳小票。
我展開看了一眼，五星級酒店，消費4800，時間是今天傍晚六點半。菜單密密麻麻，最后一行寫著：五人桌。
我在心里數(shù)了數(shù)——公公婆婆，老公，小叔子夫妻，正好五個。
沒有我，也沒有孩子。
“孩子睡了？”老公擦著頭發(fā)從衛(wèi)生間出來。
“嗯?！蔽野研∑眽哼M抽屜最里面，轉(zhuǎn)身去廚房洗奶瓶。
水龍頭開到最大，嘩嘩的水聲蓋住了我的呼吸。四千八。我一個月生活費才三千，還要給孩子買奶粉尿不濕。上次我媽住院，我跟他開口要五千塊，他說“家里周轉(zhuǎn)不開，你找**媽先借點”。
奶瓶洗了三遍，我的手指泡得發(fā)白。
關(guān)掉水龍頭的時候，客廳里傳來他均勻的鼾聲。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沙發(fā)上那件外套，想起三年前我們也是在這個客廳里辦的婚禮。那天婆婆拉著我的手說：“以后你就是我們家的人了?！?br>我走回臥室，從床頭柜拿出手機。
凌晨十二點，我打開備忘錄，新建了一個清單：工資卡余額18萬，父母給的陪嫁金15萬，這些年攢的私房錢4萬。一共37萬。
我又翻出結(jié)婚證和房產(chǎn)證，一張張拍照存到云盤。房產(chǎn)證上寫著他的名字，但購買時間是婚后，這三年我們一起還貸80萬。我查了查周邊房價，增值部分至少120萬。
手機震動，閨蜜發(fā)來消息：“還醒著？”
我打了一行字：“能推薦個律師嗎？”
發(fā)送。
三秒后，電話就打進來了。我按掉，回了條信息：“孩子睡了，不方便接。明天說。”
放下手機，我盯著天花板。臥室門外傳來老公翻身的動靜，床墊發(fā)出吱呀聲。
周日早上七點，婆婆的電話準(zhǔn)時打來。
“讓他接我去菜市場，今天要買點好的，晚**們過來吃?！逼牌诺穆曇魪拿馓崂飩鞒鰜怼?br>老公還沒睡醒，含糊地說：“讓媳婦去接你吧。”
“算了，她不懂挑菜?！逼牌蓬D了頓，“你快點過來，我在門口等著。”
電話掛斷。老公翻了個身繼續(xù)睡。
我抱著孩子站在臥室門口，看著他的后背。不懂挑菜。我給這個家買了三年的菜，做了三年的飯，突然就不懂了。
下午兩點，我出現(xiàn)在律師事務(wù)所。
“財產(chǎn)分割的話，按現(xiàn)有證據(jù)……”律師在計算器上按了幾下，把一張預(yù)估表推到我面前，“房產(chǎn)增值部分你有權(quán)分割40萬，公積金婚后繳存部分12萬，還有婚內(nèi)共同存款的一半。保守估計，你能拿到至少60萬?！?br>我盯著那張表，上面的數(shù)字清清楚楚。
“什么時候可以開始辦？”
“隨時?！甭蓭熀仙衔募A，“但我建議你先做好財產(chǎn)保全，把個人賬戶里的錢轉(zhuǎn)移到安全的地方?！?br>我點點頭，站起來。
走出律師事務(wù)所的時候，外面正在下雨。我沒帶傘，抱著孩子站在屋檐下。手機里閨蜜發(fā)來消息：“怎么樣？”
我回復(fù)：“挺好的?！?br>雨越下越大。我看著街對面的商場，那里有家母嬰店。上個月我看中一套嬰兒床品，標(biāo)價一千二，猶豫了半天沒舍得買。
現(xiàn)在不用猶豫了。
2
周一早上，我去銀行辦了三筆轉(zhuǎn)賬。
工資卡里的18萬，分三次轉(zhuǎn)到我爸**賬戶，每筆備注都寫著“還款”。柜員問我：“這么大金額，確定要轉(zhuǎn)嗎？”
“確定?！?br>我在回執(zhí)單上簽字，手很穩(wěn)。
藏在衣柜里的陪嫁金是現(xiàn)金，十五萬整，用紅布包著。我媽當(dāng)年給我的時候說：“這是你的底氣，別告訴任何人?！蔽乙恢狈旁谧罾飳?，壓在冬天的厚被子下面。
現(xiàn)在我把它取出來，存進婚前辦的***。
存折遞進窗口的時候，我想起三年前我媽送我出嫁，在樓下拉著我的手說：“日子過不下去了，就回來。”我笑著說：“不會的，他對我很好?！?br>我媽沒說話，只是把這包錢塞進我的行李箱。
晚上六點，老公準(zhǔn)時推門進來，直奔冰箱。
“怎么沒菜？”他站在冰箱前回頭看我。
“忘買了?！蔽冶е⒆幼谏嘲l(fā)上，沒動。
“那晚飯吃什么？”
“不知道，要不你去**那兒吃？”
他盯了我兩秒，摔門走了。
孩子被門響嚇到，哇地哭出來。我拍著他的背，聽著樓道里漸遠(yuǎn)的腳步聲。手機屏幕亮起來，是婆婆發(fā)的消息：“你怎么不做飯？讓孩子**餓著肚子跑來?！?br>我關(guān)掉手機。
接下來三天，我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整理證據(jù)。
孩子的出生證明、疫苗本、戶口本復(fù)印件，全部掃描存進云盤。結(jié)婚證、房產(chǎn)證、銀行流水、工資條，每一樣都拍照備份。我甚至翻出那張4800塊的小票，用透明膠帶仔細(xì)貼在A4紙上。
周三晚上，老公回來比平時早。
他進門就翻手機支付記錄，在客廳里站了十分鐘，突然問我：“你這三天是不是沒做飯？”
“嗯?！?br>“為什么？”
“不想做?！?br>他的臉色變了，直接走進臥室，拉開衣柜。
我抱著孩子站在門口，看著他從上到下翻了一遍。我的兩個行李箱不見了，他找了半天，最后在柜子角落里翻到一張名片。
律師事務(wù)所，燙金的字體。
“你去找律師了？”他攥著名片轉(zhuǎn)過身。
“嗯?！?br>“你想干什么？”
“離婚。”
這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我聽見自己的心跳。不是慌亂，是輕松。
老公愣了三秒，突然笑了：“離婚？你瘋了嗎？孩子怎么辦？”
“孩子跟我?！?br>“你沒工作，拿什么養(yǎng)？”他走近兩步。
“財產(chǎn)分割，加**付撫養(yǎng)費?！?br>“你以為能分到錢？”他的笑容更大了，“房子是我婚前買的，你最多拿幾萬塊打發(fā)?！?br>我沒接話，抱著孩子轉(zhuǎn)身回臥室，反鎖門。
咣咣咣。
他在門外砸門，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你別敬酒不吃！開門！”
我坐在床邊給孩子喂奶，手機震動，是他發(fā)來的消息：“你今天必須說清楚?！?br>我關(guān)掉消息提示。
半小時后，客廳里突然涌進很多聲音。
婆婆的嗓門最大：“出來說清楚！我兒子哪點對不起你！”
3
我開門的時候，五個人齊刷刷地盯著我。
公公婆婆、老公、小叔子夫妻，站成一排，跟上周六那頓飯一樣，五個人，一個不少。
婆婆沖上來就要搶孩子。
我往后退一步，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倒。小叔子扶住她，小叔子媳婦立刻接話：“嫂子你別鬧了，孩子都嚇著了?！?br>孩子確實哭了，我拍著他的背，沒說話。
“有話好好說。”公公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離婚不是兒戲?！?br>“我已經(jīng)找了律師。”
客廳突然安靜下來。
婆婆的聲音拔高八度：“你還想分錢？你這三年吃我們的用我們的，我兒子養(yǎng)你養(yǎng)孩子容易嗎！”
我看著她，問了一句：“上周六晚上那頓飯，4800塊，誰出的錢？”
空氣凝固了。
老公的臉色瞬間變了，婆婆搶著說：“那是家庭聚餐。”
“家庭聚餐。”我重復(fù)這四個字，“沒有我，也沒有孩子?！?br>小叔子媳婦扭頭看向老公，眼神變得很奇怪。
我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把那張小票投屏到電視上。75寸的屏幕，數(shù)字清清楚楚——消費金額4800元，五人桌，日期時間，一樣不差。
“哥請客怎么不叫我們？”小叔子媳婦盯著屏幕，“四千八！”
“你閉嘴！”婆婆吼了一聲。
“憑什么閉嘴？”小叔子媳婦不干了，“上次過年吃飯才花了兩千，這一頓就四千八？嫂子和孩子還不去？”
小叔子拉她：“行了，少說兩句?！?br>“我不說！”她甩開他的手，“哥是不是還背著我們請過很多次？”
婆婆的臉漲得通紅：“你個外人，這是我們的家事！”
“我是外人，那嫂子呢？”小叔子媳婦指著我，“嫂子連飯都吃不上，我算什么外人？”
“夠了！”公公一拍茶幾。
客廳又安靜了，但這次的安靜不一樣，空氣里全是**味。
小叔子媳婦氣呼呼地拉著小叔子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嫂子，該分多少分多少，別客氣?！?br>門砰地關(guān)上。
客廳里只剩四個人。
婆婆瞪著我，老公低著頭，公公點了根煙。
“行了?！惫鲁鲆豢跓熿F，“孩子要跟媽，撫養(yǎng)費該給多少給多少，房子你們自己談。”
“她想要房子？”老公突然抬頭，“做夢。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她一分錢沒出?！?br>我走到茶幾前，從包里拿出一份復(fù)印件。
“婚前你付了首付60萬，婚后我們一起還貸80萬，現(xiàn)在房子市值260萬，增值部分120萬?！蔽野褟?fù)印件放在茶幾上，“這120萬，我有權(quán)分割一半。”
公公夾煙的手停在半空，他拿過復(fù)印件，看了兩遍。
“婚后還貸的錢，是從你工資卡扣的？”公公看向老公。
老公點頭。
公公把復(fù)印件摔在茶幾上，煙頭在煙灰缸里狠狠按滅：“你自己看著辦?！?br>他站起來，婆婆還想說什么，被他一個眼神憋了回去。
兩人前后腳出了門。
客廳里只剩我和老公。
他坐在沙發(fā)上，盯著茶幾上的復(fù)印件，一句話也不說。
我抱著孩子回臥室，關(guān)門前聽見他說：“你會后悔的?！?br>我沒回頭，輕輕關(guān)上了門。
4
公婆走了十分鐘，孩子終于睡著了。
我把他放進嬰兒床，剛蓋好被子，臥室門就被推開了。老公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你真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br>他走進來，在床邊坐下：“那你別后悔。離婚可以，孩子必須跟我。”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他：“**會判給我。”
“**？”他冷笑一聲，“我有穩(wěn)定工作，月入兩萬，你呢？三年沒上班，拿什么養(yǎng)孩子？憑什么判給你？”
“因為孩子還在哺乳期?！?br>“斷奶不就行了？”他站起來，居高臨睞地看著我，“你以為**都站你那邊？我請得起最好的律師?！?br>我沒說話，轉(zhuǎn)身去衣柜拿換洗衣服。
他跟過來，一把按住柜門：“我跟你說話呢。”
“說完了嗎？”我抬頭看他，“說完了讓開。”
“你想去哪兒？”
“不關(guān)你的事。”
我推開他的手，把衣服塞進行李箱。孩子的奶粉、尿不濕、換洗衣服，一樣一樣往里裝。他站在旁邊看著，突然說：“你今天要是走，就別想拿一分錢?！?br>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抱起還在睡覺的孩子。
“讓開?！?br>“我說了，你走了就別想拿錢。”他擋在門口。
我拿出手機，調(diào)出撥號界面，號碼已經(jīng)按好——110。
“讓開，不然我報警。”
他盯著我的手機看了三秒，往旁邊挪了一步。
我拖著行李箱出門，他跟到玄關(guān)：“你別逼我。”
“是你在逼我。”我頭也不回。
電梯下到一樓，我抱著孩子站在小區(qū)門口。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我給閨蜜打電話：“能來接我嗎？”
“在哪兒？我馬上過去。”
“嘉和小區(qū)北門?！?br>五分鐘后，一輛白色SUV停在我面前。閨蜜下車接過我的行李箱，什么都沒問，只說了一句：“先上車。”
車剛發(fā)動，后視鏡里出現(xiàn)一個人影。
老公追出來了，在車后面喊什么，但我已經(jīng)聽不見了。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往后退，我抱緊懷里的孩子，他睡得很沉。
“去我那兒住幾天。”閨蜜看了我一眼，“其他的明天再說?！?br>我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手機震動了十幾次，全是老公打來的電話。我一個都沒接。最后他發(fā)了條短信：“你要鬧到什么時候？回來，我們好好談?！?br>我關(guān)掉手機。
閨蜜家在二十公里外，到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一點。她給我鋪好床，沖了奶粉，什么都安排妥當(dāng)才說：“餓不餓？我去煮面?！?br>“不餓，你睡吧。”
“那你早點休息?！彼D了頓，“有事隨時叫我?！?br>關(guān)燈后，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盯著天花板。隔壁房間傳來閨蜜輕微的鼾聲，孩子在我身邊睡得很香。
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不在那個家里睡覺。
沒有想象中的慌亂，只有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