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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群里融不下我

家族群里融不下我 團子 2026-04-30 17:17:20 懸疑推理



周五,我媽打來電話,

“明天的家宴別忘了?!?br>
“你哥愛吃蝦,你去城**鮮市場多買點。”

“你嫂子愛吃羊排,你到城東看看。”

“還有你侄子愛吃的進口草莓,千萬別忘了?!?br>
我一一應下。

可剛掛斷電話,家庭群里就發(fā)來消息,

“已經給他說過了,都是咱們一家人愛吃的。你們掙錢辛苦,什么都別買?!?br>
一秒后,消息撤回。

我愣住了。

結婚兩年,每周六家宴我都出錢又出力。

我以為一家人不用計較那么多。

可現在看來,我早已成了那個外人。

這家宴,我不去了。

0

沒有一個人在下面回復。

沒過一會兒,我媽發(fā)來微信,

“剛才忘了跟你說,**想吃糯米糕了。”

我知道,她是在試探我。

看看我有沒有看到那條消息。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敲擊,

“為什么?我也是你們的親生兒子啊,為什么我只是結了婚就成了外人。你們不愛我了嗎?”

可到最后,我又全部刪掉了。

只留下一句話,“我明天有事不去了。”

消息剛一發(fā)出去,我**電話再次撥了過來。

一接通,便是她劈頭蓋臉的數落。

“你怎么回事?每周六家宴是家里的規(guī)矩,你怎么能不來呢?”

“我不管你有什么事,家宴必須來!”

我再也忍不住,大聲吼道,

“媽,你發(fā)的信息我看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但很快回復,

“我就是不小心發(fā)錯了。再說了,都是一家人,有必要計較那么多嗎?”

她說得那么理所當然,倒顯得我斤斤計較了。

我冷笑道,“你們有把我當成過一家人嗎?”

“說是家宴,可每次都是我在忙里忙外,你們就等著吃?!?br>
“我要買你們所有人喜歡的,可你們有一個人問過我喜歡什么嗎?”

本以為我的話能讓我媽有所反省,可沒想到她更加理直氣壯。

“我和**把你養(yǎng)這么大,你孝敬我們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再說了,誰家入贅出去的兒子回家的路不是用錢鋪出來的?”

我的心底一陣刺痛。

入贅本來也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我體諒爸媽辛苦,迫不得已才這么做的。

可我所有的付出在她眼里卻成了理所應當。

她從來沒想過,我也有心,也會心寒!

還未等我開口,她繼續(xù)道,

“就這樣,不說了,明天早點來。”

說完,她便掛斷了電話。

我回到工位上,定了晚上去蘇城的車票。

同事小鄭探過頭來,

“你周六不是有家宴嗎?不去了?”

我點頭,“嗯,不去了?!?br>
他臉上閃過一絲狐疑,“**能接受?”

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沒有接話。

他察覺到我的情緒,趕忙轉移話題,

“你終于想通了。你和你老婆本來就聚少離多,你周末就該去和她團聚?!?br>
一下班,我便收拾東西趕往**站。

宋雅見到我時,眼睛亮了亮,“你怎么來了?”

我沉聲道,“想你了?!?br>
她總是能第一時間察覺我的不對勁,慌忙問,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還有,明天是家宴,你怎么今天過來了?”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和宋雅結婚兩年,她對我無限體貼。

因為工作原因,我們兩地分居。

她就每周末都過去找我。

家宴上哪怕受盡冷落,她也從不抱怨。

最近她工作實在太忙了,只能擠時間陪我。

我什么都沒說。

她也大概明白發(fā)生了什么,沒有繼續(xù)問。

02

第二天,宋雅早早地起床了。

她跟公司請了假,說要好好陪我。

她準備了早餐。

豆腐腦、水煎包、小油條…

都是我愛吃的。

這些年,只有她記得我的喜好。

也只有在她這里,我可以這么輕松。

就在這時,我**電話又打了過來。

我沒接,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宋雅撇了一眼手機,“不接嗎?”

我搖搖頭,“不接了?!?br>
可我不接電話,家庭群里瞬間炸開了鍋。

先是我媽。

“@周滿你人呢?都幾點了還不來?”

“你哥你嫂子都到了,就等你了。”

“蝦和羊排買好了沒?**還等著糯米糕下酒?!?br>
接著是我哥。

“弟,到哪了?趕緊的啊,草莓別忘了,你侄子鬧著呢?!?br>
最后是我嫂子。

“弟弟,這次買的東西多,不著急哈。”

他們才不會關心我有沒有出什么事。

他們在意的只有我?guī)У臇|西和我能不能過去干活。

這就是我所謂的“家人”。

我冷笑一聲,在群里回復道,

“我說過,我不回去了?!?br>
消息剛發(fā)出去,群里安靜了大約三秒鐘。

然后,炸了。

最先跳出來的是我媽。

她發(fā)了一條六十秒的語音。

我懶得聽,轉成文字,滿屏都是感嘆號。

“你不回來!你不回來早說啊!你哥你嫂子都到了,你侄子餓得直哭,就等你買的草莓!你現在說不回來!你讓我們吃什么!”

緊接著是我哥。

“周滿你什么意思?一家人等你一個,你耍什么大牌?”

“爸媽年紀大了,你讓他們餓著肚子等你?”

我嫂子假惺惺道,

“弟弟,是不是嫂子哪里做得不好,惹你不高興了?要是有意見你直說,別拿家宴撒氣?!?br>
看著他們一家人一唱一和的,我笑了。

我沒有做出任何回復,但群里沒停。

我媽又發(fā)了一條,“**血壓都上來了!趕緊給我回來!別逼我去你家找你!”

我哥也惱羞成怒,

“你招贅出去翅膀硬了是吧?家里白養(yǎng)你這么多年?”

我嫂子繼續(xù)“攔架”,

“哎,算了算了,人家現在是別人家的人了,咱們哪請得動啊?!?br>
最后是我爸,他一向不在群里說話,但這次也發(fā)了一條。

“不回來,以后就別回來了!”

我看著這些消息一條一條彈出來,

像刀子一樣往心口扎。

我將手機扣在桌子上,沒有回復。

宋雅將熱騰騰的豆腐腦遞給我,

“先吃飯吧。”

03

在宋雅這兒的兩天,

我切斷了和家里人的一切聯(lián)系。

周六下午,她帶我去了郊外的溫泉。

泡在熱騰騰的池子里,我問宋雅,

“你知道我愛吃什么嗎?”

她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豆腐腦要咸口的,不要香菜?!?br>
“火鍋愛吃毛肚和蝦滑,但蝦滑必須是我給你涮的,你總涮老了?!?br>
“你喜歡吃水果,但必須要切好的才行。”

“你最愛吃辣口?!?br>
......

我愣住了。

這些她居然記得一清二楚。

我看了看她,“你怎么什么都記得?”

她笑了笑,鉆進我懷里。

“傻瓜,因為你是我老公,因為我在乎你啊?!?br>
原來被人在意的滋味是這樣的。

這個對比更加讓我感覺到一家人的忽視。

我只是個招贅出去的兒子,是個外人罷了。

周日傍晚,我返程了。

宋雅送別時的話還在耳邊,

“別硬扛,有我呢。”

回到家,遠遠看到門口蹲著三個人。

我媽第一個看見我。

她蹭地站起來,幾步沖到我面前,

“你還知道回來?”

我爸跟著起身,背著手,臉色鐵青。

我哥站在最后,手里還夾著煙。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攥緊包帶,“媽,你們怎么來了?”

她聲音尖利,在樓道里回蕩,

“你電話不接,微信不回,我不來行嗎!”

“兩天了!你知不知道家里什么情況?”

“**血壓沖到一百八,你侄子哭了兩天,草莓買不著就鬧,你嫂子氣得回娘家了!”

一條條罪名砸下來,我笑了。

“所以,都是我的錯?”

我媽被我笑得一愣,隨即更生氣了,

“你還有臉笑?”

“周六家宴,全家人等你一個,你倒好,跑去**人!你眼里還有這個家嗎?”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陌生。

這是我媽,生我養(yǎng)我的媽。

她現在站在我面前,滿嘴都是指責,沒有一句關心。

我爸在后面冷哼一聲,

“贅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這話一點不假?,F在翅膀硬了,家都不回了。”

我哥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

“行了,別跟他廢話。周滿,你現在就跟我回去,給爸媽道歉,然后去把嫂子接回來?!?br>
我后退一步,“我不去。”

空氣凝固了一秒。

我媽臉色漲紅,“你反了天了!”

我哥兩步跨過來,伸手就拽我的胳膊。

“走!今天你必須回去!”

他的手勁很大,攥得我生疼。

“松手!”

我使勁掙了一下,沒掙開。

“周強,你松手!”

他非但沒松,反而攥得更緊,拖著我往樓梯口走。

我急了,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

他吃痛,猛地甩開我。

我踉蹌了兩步,撞在墻上。

還沒等我站穩(wěn),他忽然轉身,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樓道里回蕩。

我整個人都懵了。

04

臉上**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響。

我媽愣了一下,但沒上前,反而說道,

“該!不打不聽話!”

我爸背著手,臉色鐵青,一言不發(fā)。

我捂著臉,慢慢站直身子。

我看著眼前的這三個人。

我的親生父親,我的親生母親,我的親哥哥。

我掏出手機,按下三個數字。

我媽眼尖,“你干什么?”

“報警。”

她臉色大變,沖過來搶我的手機。

“你敢!”

我躲開她,對著電話那頭說,

“我要報警,有人私闖民宅,故意傷害?!?br>
我哥臉色變了,“周滿,你瘋了?”

我沒理他,報了地址。

十分鐘后,**來了。

樓道里圍了一圈看熱鬧的鄰居。

我哥被**問話時,還在狡辯,

“我是他哥!我管自己弟弟怎么了?”

**皺眉,“不管你是誰,動手**就是不對。”

我媽開始抹眼淚,

“**同志,我們是一家人,家務事而已,不用這么嚴重吧?”

我爸也開口了,語氣軟了不少,

“孩子不懂事,我們自己回去教育,麻煩你們了?!?br>
**看向我,“先生,您想怎么處理?”

我臉上還有清晰的巴掌印。

我看著我哥,他眼里有惱怒,有威脅,唯獨沒有愧疚。

“我要驗傷,我要追究。”

最后,我哥被帶去***做了筆錄。

我爸媽跟著去了,臨走時我媽回頭看我,眼神復雜,“你真是…太不懂事了?!?br>
我沒說話,關上了門。

第二天,我沒去上班。

臉上腫得厲害,遮不住。

下午,手機響了。

是小鄭。

“滿哥,你快看公司群!”

我心里一沉,打開群聊。

消息已經刷了99+。

有人在里面發(fā)了一張照片,是我媽。

她站在公司樓下,舉著一個牌子。

牌子上寫著幾個大字。

“周滿,不孝子,棄養(yǎng)父母,天理難容!”

下面還有小字,寫著我“結婚后忘本讓父母餓肚子逼得嫂子回娘家報警抓親哥”。

群里有人艾特我,“周滿,這是**嗎?”

“真的假的?你連父母都不管?”

“看著挺老實一老**,在樓下站了一下午了,好多人在看。”

“周滿你出來解釋一下啊?!?br>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小鄭私聊我,“你別出來!HR已經在處理了,讓保安去勸**走。但她不走,一直在哭,說你不認她…”

我沒回。

過了一會兒,HR發(fā)來消息。

“周滿,情況我們大概了解了。”

“這事對公司影響不太好,樓下圍了好多人,還有人拍了視頻發(fā)網上?!?br>
“你先休息幾天吧,等事情處理好了再說?!?br>
說得委婉,但我聽懂了。

讓我“休息”,就是變相的停職。

我回了一個“好”。

然后打開本地新聞,果然看到有人發(fā)了視頻。

標題是:“某公司員工不孝,**親樓下舉牌控訴”。

評論區(qū)一片罵聲。

“這種人怎么還能上班?”

“開除他!”

“養(yǎng)這種兒子不如養(yǎng)條狗?!?br>
我一條一條看下去,心越來越涼。

他們是我的家人,可他們竟然想毀了我。

就在這時,宋雅打來了電話,“來蘇城吧?!?br>
我點頭,“好?!?br>
我火速買了去蘇城的車票,

同時向公司遞交了辭呈。

這里的一切,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