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國慶怎么不回來？爸給你寄了點土特產(chǎn)——”
“陳建軍?！?br>我叫了他的全名。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王美芝是誰？”
沉默。
長達(dá)十秒的沉默。
然后他笑了一聲。
“你說什么呢？爸聽不懂——”
“三十六萬。我媽去世之后，你從她賬戶上轉(zhuǎn)走的三十六萬，收款人叫王美芝?！?br>“你到底在說什么？我不認(rèn)識什么王美芝——”
“那我報警查，你沒意見吧？”
電話“啪”地掛斷了。
我放下手機。
嘴角有一點弧度。
心虛了。
拼圖與關(guān)鍵證人
國慶假期第三天，蘇老師又傳來了新消息。
“王美芝，四十二歲，城南人。和陳建軍是初中同學(xué)?！?br>“他們什么關(guān)系？”
“不好確認(rèn)。但王美芝名下有一套房產(chǎn)，購入時間是**去世后第三個月。購房款——三十四萬?！?br>我笑了一下。
三十六萬轉(zhuǎn)過去，三十四萬買了房。
剩下兩萬，大概是感謝費。
“還有一件事?！碧K老師的語氣更沉了。
“我托朋友去仁和醫(yī)院查了**當(dāng)年的住院記錄。**住院前三天，陪護(hù)人簽字欄里，除了陳建軍，還有一個人簽過字。”
“誰？”
“王美芝?！?br>我的手指停在半空。
我媽住院的時候，王美芝去陪過護(hù)？
一個所謂的“初中同學(xué)”，在我媽**期間出現(xiàn)在病房里。
然后我媽死了。
然后她拿到了三十六萬。
然后她買了房子。
我閉上眼，深呼出一口氣。
拼圖的碎片在腦子里慢慢歸位。
當(dāng)天下午，我去了一趟學(xué)校的法律援助中心。
值班的是法學(xué)院大四的學(xué)長，姓林，叫林致遠(yuǎn)。
我把整理好的材料放在他面前。
檢測報告、藥瓶照片、死亡證明、體檢報告、銀行流水、王美芝的信息。
林致遠(yuǎn)翻完這些材料，沉默了很久。
“你懷疑你繼父害了***？”
“我不是懷疑?！?br>“我只是在收集證據(jù)。”
“這些東西單獨拿出來，每一項都不夠立案。但如果串起來……”
他推了推眼鏡。
“你需要一個關(guān)鍵證人?！?br>“誰？”
“趙光義。那個簽死亡證明的醫(yī)生。如果他肯作證，說當(dāng)年是受人指使偽造了死因——這個案子就能翻?！?br>“他為什么要作證？”
“因為他自己也是共犯。如果案子被翻出來，他跑不掉。但如果他主動交代，可以爭取從寬?！?br>我看著林致遠(yuǎn)。
“你幫我？”
“法律援助中心本來就是做這個的?！?br>他把材料收好，遞給我一張名片。
“不過你要想清楚，這條路一旦走下去，沒有回頭的余地?！?br>“我從來就沒有退路。”
雪夜警告
十一月，北京開始下雪了。
我一邊上課，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