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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穿成暴君前任,在地下室作死養(yǎng)他

穿成暴君前任,在地下室作死養(yǎng)他 默默的六眼飛魚 2026-04-30 20:38:09 古代言情

凌晨五點半,城中村的冷風像生了銹的鋼刀,順著閣樓那扇連玻璃都沒有的破窗縫往里猛刮。

林初念裹著那床硬邦邦的舊棉被,整個人蜷縮成一只蝦米。

“滴——警告!宿主距離OOC紅線僅剩十分鐘!若不立刻執(zhí)行‘作精折磨’任務(wù)吃上黑天鵝慕斯,系統(tǒng)將為您全天候循環(huán)播放《高等數(shù)學·微積分狂暴精講版》,音量等級:震耳欲聾!”

腦子里那道尖銳的電子合成音,比樓下大爺每天早上用來磨刀的砂輪還要刺耳。

林初念被這聲音直接劈醒,捂著腦袋在被窩里痛苦的翻滾了半圈。

她睜開眼,盯著頭頂那塊快要掉下來的石灰墻皮,連呼吸都帶著白茬茬的冷氣。

十分鐘。

這大雪封門的大清早,去哪弄一塊八百八十塊錢的限量版車厘子慕斯?

她僵硬的轉(zhuǎn)過頭,看向離自己不到兩米遠的那張折疊小床。

霍宴廷還在睡。

男人身上蓋著一件單薄的舊風衣,寬闊的脊背在昏暗的光線里弓起一個防備的弧度。他露在外面的手背上,昨晚在物流園搬貨留下的擦傷已經(jīng)結(jié)了一層暗紅色的血痂。

林初念鼻子一酸,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住大半張臉。

這要命的系統(tǒng)發(fā)什么瘋,昨晚大半夜逼著人家去買蛋糕,現(xiàn)在天還沒亮又來催命?;粞缤⑦@狗男人脾氣本來就差,要是現(xiàn)在把他叫醒讓他去買蛋糕,他絕對會當場發(fā)飆,把她連人帶鋪蓋卷從頂樓扔下去。

可是微積分的立體環(huán)繞音已經(jīng)在腦子里隱隱作響了。

林初念咬著下唇,手指死死**棉被邊緣。

就在她準備認命,硬著頭皮去承受高數(shù)**的時候。

“叩叩叩?!?br>
生銹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聲音不大,帶著某種刻板的節(jié)奏感。

林初念后背上的汗毛唰的一下全豎了起來。

大清早的,誰啊?難道是房東胖姐又來催命了?不對啊,胖姐敲門從來都是用腳踹的。

她咽了一口唾沫,輕手輕腳的從被窩里爬出來,連拖鞋都沒顧上穿,光著腳丫子踩在冰冷刺骨的水泥地上,一步一挪的湊到門邊。

順著門板上一條裂縫往外看。

走廊昏黃的燈泡底下,站著一個老頭。

一個穿著美團外賣黃馬甲的外國老頭。

林初念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沒睡醒。

這老頭一頭銀發(fā)梳得一絲不茍,雖然外面套著一件起球的黃馬甲,但馬甲底下露出的襯衫領(lǐng)口,布料挺括得連一絲褶皺都沒有。他雙手捧著一個銀色的恒溫密碼箱,站姿筆挺得像是在白金漢宮門口站崗的皇家衛(wèi)隊。

最離譜的是,他腳上那雙純手工定制的牛皮鞋,擦得能反光,就這么大剌剌的踩在走廊上那一灘散發(fā)著霉味的泥水坑邊上。

林初念腦子里的警鈴瘋狂大作。

這哪是送外賣的?這身行頭,這氣質(zhì),說他是剛從維也納金色大廳指揮完交響樂出來的財閥管家都有人信!

“叩叩叩?!?br>
老頭又敲了三下門,連間隔的秒數(shù)都和剛才一模一樣。

林初念手心直冒冷汗。這不會是王家那些混混派來的殺手,偽裝成送外賣的來滅口的吧?

“誰。”

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

林初念嚇了一跳,猛的轉(zhuǎn)過身。

霍宴廷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正單手撐著折疊床坐起來。他眼底還帶著沒睡醒的***,但那雙黑漆漆的眸子卻清明得嚇人,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外......外賣?!绷殖跄罱Y(jié)巴了一下,“一個外國老頭,穿著黃馬甲,看著可嚇人了?!?br>
霍宴廷眉頭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

他掀開風衣,長腿一邁下了床,走到門邊,一把將林初念拉到身后,伸手拉開了那扇破鐵門。

門軸發(fā)出“吱呀”一聲慘叫。

門外的外國老頭看到霍宴廷的臉,原本刻板的表情出現(xiàn)了一絲極其短暫的裂痕,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里閃過一抹類似驚恐和敬畏的情緒。

他下意識的想要彎腰鞠躬。

霍宴廷眼神一沉,一道極具壓迫感的視線直直的砸在老頭臉上。

老頭硬生生的把彎到一半的腰給拔直了,因為動作太猛,骨頭發(fā)出“咔吧”一聲脆響。

“**......請問是,林小姐的家嗎?”老頭操著一口帶著濃重波爾多酒莊味的蹩腳中文,臉上的肌肉因為緊張而有些抽搐。

林初念從霍宴廷寬闊的背后探出半個腦袋,眼神警惕的上下打量著他。

“我就是林初念。你送什么外賣?我沒點外賣啊?!?br>
老頭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將那個銀色的恒溫箱往前遞了遞。

“這是,黑天鵝烘焙坊的,限量版車厘子慕斯。您昨晚,參與了我們的幸運抽獎問卷,這是您的,獎品?!崩项^背臺詞一樣磕磕巴巴的說完,額頭上已經(jīng)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林初念懵了。

抽獎?黑天鵝?

她死死盯著那個銀色箱子,箱子外殼上甚至還印著燙金的黑天鵝logo。這東西她只在原主那堆奢侈品雜志上見過,光這個箱子就值好幾千。

誰家外賣員送八百八的蛋糕用這種密碼箱裝?而且這老頭身上的香水味,聞著比原主以前買的那瓶香奈兒五號還要高級。

“你騙鬼呢!”林初念一把扯住霍宴廷的袖子,“現(xiàn)在的騙子手段也太拙劣了。什么掃碼抽獎,等我接過箱子,你是不是就要跟我要運費,然后說箱子弄壞了要我賠十萬塊錢?我告訴你,我卡里連十塊錢都沒有,你要騙去騙別人!”

老頭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堂堂米其林三星主廚,法國甜品界的泰斗,大半夜被幾個黑衣保鏢從被窩里挖出來,連夜坐私人飛機趕到燕京市。到了地方連口水都沒喝,就被套上這件散發(fā)著劣質(zhì)油煙味的黃馬甲,塞了一個箱子打發(fā)到這個連導航都找不到的貧民窟來。

臨走前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特助還警告他,要是敢暴露身份,這輩子都別想再碰烤箱。

“不不不,免費的!完全免費!”老頭拼命擺手,把箱子直接塞進霍宴廷手里,然后像躲**一樣連連后退,“祝您,用餐愉快!”

說完,老頭轉(zhuǎn)過身,踩著那雙手工皮鞋,以一種極其不符合他年齡的敏捷速度,落荒而逃。下樓梯的時候甚至還因為跑得太快崴了一下腳。

林初念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又看了看霍宴廷手里那個沉甸甸的銀色箱子,腦子徹底宕機了。

“這......這到底怎么回事?”

霍宴廷關(guān)上門,把箱子隨手擱在那張斷了一條腿的木桌上。

他垂下眼皮,掩蓋住眼底翻涌的暗色。

特助辦事越來越糙了。找個人送東西,竟然把主廚本人弄來了,還穿得那么不倫不類。也就是林初念這個腦回路清奇的女人,才會把重點放在騙運費上。

“昨晚路過***的時候。”霍宴廷聲音平淡,沒有起伏,“看到有地推在發(fā)**,說掃碼填問卷能抽獎。順手填了一個?!?br>
林初念瞪大了眼睛。

“你填的?”

“嗯?!被粞缤⒗_一張破椅子坐下,隨手撥弄了一下桌上的搪瓷茶缸,“看來運氣不錯?!?br>
林初念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狗男人的運氣也太逆天了吧!隨便填個問卷就能抽中八百八的限量版蛋糕?這要是去買彩票,這破地下室的房貸不是分分鐘就還清了?

“滴——倒計時最后三分鐘!請宿主立刻進食!”

腦子里的警告聲再次拉響,催命符一樣。

林初念顧不上多想了。管他是騙子還是抽獎,先吃了保命再說。

她湊到桌前,強行把臉上的震驚和狂喜壓下去,換上一副嫌棄得要命的表情。

“嘖,這包裝也太俗氣了。銀色配燙金,土不土啊?!绷殖跄钜贿吰沧欤贿厔幼黠w快的按下箱子上的卡扣。

“咔噠”一聲輕響。

箱子蓋彈開。

一股濃郁醇厚的奶油香氣混合著車厘子特有的清甜,一秒鐘不到就填滿了整個陰冷潮濕的閣樓。

那塊慕斯蛋糕靜靜的躺在黑色絲絨底座上,表面的果醬紅得像剛摘下來的寶石,精致得簡直像一件藝術(shù)品。

林初念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里顯得特別大。

霍宴廷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那副想吃又得端著架子的別扭樣,喉結(jié)不可控制的上下滾了一下。

“還愣著干什么?拿勺子啊!”林初念轉(zhuǎn)過頭,惡狠狠的沖他嚷嚷,“你以為抽中個蛋糕就能抵消你昨晚沒買到東西的過錯了嗎?本小姐愿意吃一口,那是給你面子!”

霍宴廷沒說話,從旁邊拿過一把洗得發(fā)白的不銹鋼小勺,遞了過去。

林初念一把搶過勺子,挖了一大塊慕斯,直接塞進嘴里。

頂級動物奶油在舌尖上化開的觸感,綿密得讓人想哭。車厘子的酸甜完美的綜合了奶油的膩,好吃得林初念差點把舌頭給咬下來。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進食任務(wù)。懲罰**,警報關(guān)閉。作精人設(shè)維持度良好?!?br>
腦子里那根緊繃的弦終于斷了。

世界清靜了。

林初念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她砸吧砸吧嘴,低頭看了看剩下的蛋糕。

還剩一大半。

她偷偷抬起眼皮,瞄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霍宴廷。

男人正盯著自己手背上的血痂看,側(cè)臉的輪廓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特別凌厲,也特別消瘦。那件單薄的毛衣貼在身上,空蕩蕩的。

這幾天他跟著自己在這個破閣樓里,天天啃饅頭吃水煮白菜。昨晚去搬貨,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

林初念心里忽然像被**了一下,悶悶的疼。

這可是八百八的蛋糕啊,全都是真材實料,營養(yǎng)肯定好。

她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

霍宴廷看著自己手背上的傷,耳朵卻敏銳的捕捉到了對面女人細微的呼吸變化。

緊接著,那個軟糯糯、帶著點心疼的嘟囔聲,毫無防備的撞進了他的腦海里。

這狗男人怎么瘦成這樣了。手上的傷也沒處理,不會發(fā)炎吧?這蛋糕這么貴,肯定大補。他要是再不吃點好的,以后黑化了連拿刀砍我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行,得想個辦法讓他吃??墒俏覄偛叛b得那么嫌棄,現(xiàn)在直接給他吃,他那破自尊心肯定受不了。

霍宴廷捏著桌沿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那塊精致的蛋糕,落在林初念臉上。

她正皺著眉頭,眼珠子滴溜溜的轉(zhuǎn),顯然是在憋什么壞水。

霍宴廷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極其隱秘的愉悅感。就像是看到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貓,為了把老鼠肉分給他,絞盡腦汁的在掩飾自己的善意。

“怎么不吃了?”霍宴廷故意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不是吵著要吃嗎?”

林初念猛的把勺子往桌上一拍,發(fā)出“啪”的一聲脆響。

“吃什么吃!這什么破蛋糕,甜得發(fā)膩!”她揚起下巴,擺出一副極其挑剔的嘴臉,把那個銀色箱子連帶剩下的蛋糕,一把推到霍宴廷面前,“難吃死了,本小姐的胃口都被倒盡了?!?br>
箱子在桌面上滑過,撞在霍宴廷的手臂上停下。

“你,把它給我解決掉?!绷殖跄钪钢案猓Z氣蠻橫,“一點都不許剩。這么貴的東西,扔了怪可惜的。你就當個垃圾桶,替本小姐打掃干凈吧。”

霍宴廷低頭看著推到自己面前的半塊蛋糕。

邊緣被勺子挖得亂七八糟,但那一層厚厚的車厘子果醬卻全都完好無損的留在了這一半上。

她把最好吃、最貴的部分,全留給了他。

快吃快吃快吃!別擱那兒裝深沉了!這可是米其林級別的營養(yǎng)品,多吃一口你那快要餓沒的腹肌就能回來一點!你要是敢拒絕,我就把這蛋糕糊你臉上!

林初念在心里瘋狂咆哮,面上卻還要維持著那副不可一世的高傲。

霍宴廷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眼底那股快要滿溢出來的、濃稠得化不開的占有欲。

他拿起剛才林初念用過的那把不銹鋼勺子。

沒有去換新的,也沒有擦拭。

就這么直接挖了一塊沾著果醬的慕斯,慢條斯理的送進嘴里。

甜。

甜得發(fā)膩。

霍宴廷向來討厭甜食,這種黏糊糊的東西只會讓他覺得惡心。但此刻,混合著女人剛才殘留的溫度,這塊蛋糕卻順著食道,一路熨帖到了他那顆早已冷硬如鐵的心臟上。

“味道確實一般。”霍宴廷咽下蛋糕,抬眼看著林初念,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不過,既然是你剩下的,我就勉為其難的吃完吧。”

林初念被他那個眼神看得頭皮發(fā)麻。

**,這反派大佬吃個殘羹冷炙怎么吃出了一種在吃滿漢全席的錯覺?他剛才那個眼神是什么意思?他不會是覺得我在侮辱他,已經(jīng)在心里盤算著怎么弄死我了吧?

她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把視線移開,不敢再看他。

霍宴廷一口接一口,動作優(yōu)雅得像是在參加什么頂級晚宴,沒過幾分鐘,就把那半塊蛋糕吃得干干凈凈。

林初念看著空蕩蕩的底座,心里總算松了一口氣。

不管怎么說,命保住了,這狗男人的肚子也填飽了。

她剛準備站起身去洗把臉,視網(wǎng)膜上突然毫無預兆的炸開了一片刺目的血紅色。

不是平時那種帶著警告意味的橙**彈窗,而是那種仿佛能滴出血來的猩紅。

一個巨大的骷髏頭圖標在紅色**中央瘋狂旋轉(zhuǎn),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防空警報聲,直接砸進了她的腦子里。

終極作死任務(wù)觸發(fā)!

任務(wù)等級:SSS級(不可拒絕,不可逃避)

任務(wù)內(nèi)容:請宿主在今晚八點前,前往燕京市頂級私人會所“夜色”,當著所有京圈名流的面,將一杯紅酒潑在男主霍宴廷的臉上,并大聲宣布:“你這個連狗都不如的廢物,根本不配給我提鞋!”

失敗懲罰:立刻執(zhí)行腦電波抹殺,物理意義上的死亡!

林初念臉上的血色在一秒鐘內(nèi)褪得干干凈凈。

她死死盯著那個血紅色的倒計時,耳朵里嗡嗡作響,連呼吸都停滯了。

去“夜色”會所?

當著所有京圈大佬的面,潑霍宴廷紅酒?還要罵他連狗都不如?

這哪里是作精任務(wù),這**是直接讓她去投胎啊!

霍宴廷現(xiàn)在雖然看著落魄,但他骨子里那股瘋批的狠勁根本沒變。要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把他踩在腳底,他絕對會當場扭斷她的脖子!

“怎么了?”

霍宴廷放下勺子,敏銳的察覺到了林初念的不對勁。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發(fā)白,身體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過一樣。

林初念僵硬的轉(zhuǎn)過頭,看著霍宴廷那張俊美卻透著危險的臉。

完了。

她在心里絕望的哀嚎。

霍宴廷,你今晚......能穿件防水的衣服嗎?

霍宴廷眉頭猛的皺緊。

防水的衣服?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這句話里的含義,門外走廊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雜亂的腳步聲。

伴隨著皮鞋踩在泥水里的聲音,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壯漢,直接粗暴的踹開了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鐵門。

為首的一個光頭男人走進來,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霍宴廷身上,嘴角咧開一個惡意的笑。

“霍大少爺,我家老板有請。今晚‘夜色’會所,有個局,缺個端茶倒水的服務(wù)生。老板說,你去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