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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穿成暴君前任,在地下室作死養(yǎng)他

穿成暴君前任,在地下室作死養(yǎng)他 默默的六眼飛魚 2026-04-30 19:22:16 古代言情

城中村的雨夜,總是透著一股腐朽發(fā)霉的味道。

搖搖欲墜的鐵皮門被“吱呀”一聲推開,冷風夾雜著凄厲的雨絲瘋狂灌入不足十五平米的半地下室。

霍宴廷站在門口,渾身上下濕得像剛從冰窟窿里撈出來。純黑色的廉價襯衫緊緊貼在他寬闊的肩膀和結(jié)實的腹肌上,水珠順著他冷硬如削的下頜線滴落,砸在滿是裂紋的水泥地上。

他的手里,穩(wěn)穩(wěn)地護著一個被油紙嚴嚴實實包裹著的牛皮紙袋。那是城南老字號“翠芳齋”的限量版栗子糕。

為了這盒東西,他在燕京市這場罕見的暴雨中,徒步走了整整七公里。因為他現(xiàn)在是個被家族掃地出門、身無分文的“破產(chǎn)廢物”,連兩塊錢的公交車費都掏不出來。

霍宴廷緩緩抬起眼皮,那雙深邃狹長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著極度危險的暗芒。他冷冷地盯著蜷縮在折疊小床上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弄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這個在自己落魄時迫不及待落井下石、卻又偏偏不肯搬走,非要每天變著法子折磨他的惡毒女人,今天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你要的栗子糕?!被粞缤⒌穆曇羯硢〉孟袷巧凹埓蚰ミ^,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冰冷。他將紙袋隨意地扔在那張搖搖晃晃的折疊桌上,發(fā)出“啪”的一聲悶響。

坐在床上的林初念被這聲音嚇得渾身一哆嗦,手里正畫著霸總插畫的數(shù)位板差點飛出去。

她咽了一口唾沫,強行維持著臉上那副嫌貧愛富的刻薄表情,伸手撥弄了一下剛做好的美甲,冷哼一聲:“讓你買個栗子糕去了整整三個小時!霍宴廷,你現(xiàn)在是不是連腿都殘廢了?要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你干脆去天橋底下要飯好了,別在這個破地下室里礙我的眼!”

話音剛落,林初念的內(nèi)心就開始瘋狂尖叫,彈幕如瀑布般刷屏:

救命救命救命!我到底在說什么豬話啊!反派大佬現(xiàn)在的眼神簡直像要把我活剝了切片烤??!我也不想大雨天的讓他去買什么見鬼的栗子糕啊,可是那個破系統(tǒng)非逼著我維持‘作精’人設(shè),不然就要在我腦子里循環(huán)播放四級英語聽力!嗚嗚嗚,霍宴廷你別用那種看死人的眼神看我,你淋雨淋得嘴唇都紫了,去洗個熱水澡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站在陰影里的霍宴廷猛地僵住。

他瞳孔驟然收縮,不可置信地盯著床上的女人。

那個聲音……是從哪里來的?

整個地下室只有他們兩個人,林初念明明緊閉著涂著大紅唇膏的嘴,可那個清脆、慌亂、甚至帶著點委屈哭腔的聲音,卻真真切切地在他腦海中炸開。

她……在關(guān)心他?還在心里叫他反派大佬?

霍宴廷垂在身側(cè)的手指微微蜷縮,眼底閃過一絲荒謬的錯愕。他以為自己發(fā)高燒產(chǎn)生了幻聽。他可是燕京市頂級豪門霍家曾經(jīng)最鋒利的刀,這次所謂的“破產(chǎn)”,不過是他為了清洗集團內(nèi)部**而布下的一個死局。

他早就習慣了背叛和算計,更清楚眼前這個女人是個多么虛榮愚蠢的貨色。

就在霍宴廷試圖理清這詭異的“幻聽”時,“砰”的一聲巨響,本就不結(jié)實的鐵皮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狠狠撞在墻上,震得天花板上的石灰簌簌往下掉。

“哎喲喂,我說這屋里怎么一股子窮酸味兒呢!”

伴隨著一聲尖酸刻薄的公鴨嗓,房東胖姐扭著水桶般粗壯的腰肢擠了進來。她身后還跟著兩個流里流氣、手臂上紋著劣質(zhì)青龍的黃毛混混。

胖姐那雙被橫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嫌惡地掃過滿地泥水的霍宴廷,隨后夸張地捂住鼻子:“霍大少爺,哦不對,現(xiàn)在該叫你霍窮鬼了。你們這房租已經(jīng)拖了整整五天了!怎么著?打算在這半地下室里賴一輩子???”

霍宴廷眸光一寒,周身瞬間爆發(fā)出一股久居上位的恐怖威壓。哪怕他此刻渾身濕透、狼狽不堪,但骨子里那種睥睨眾生的壓迫感,依然讓剛進門的兩個黃毛不自覺地后退了半步。

胖姐也被這眼神嚇了一跳,但一想到這男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家族除名,連條狗都不如,膽子又肥了起來。

她直接越過霍宴廷,走到床邊,沖著林初念皮笑肉不笑地說:“林小姐,我說你長得這么水靈,何必跟著這個連飯都吃不起的廢物受罪呢?隔壁汽修廠的王老板可是對你眼饞很久了,人家說了,只要你點個頭,立馬給你在市中心租個大平層,每個月還給你兩萬塊錢零花錢。你這種嬌滴滴的大小姐,就該去過好日子?。 ?br>
胖姐的算盤打得震天響,她就是要當著陸星野的面狠狠羞辱他,順便把這個漂亮女人賣個好價錢。

霍宴廷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昏黃的燈泡在他臉上投下**陰影,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他在等。

等林初念的反應(yīng)。

按照這個女人以往嫌貧愛富的本性,現(xiàn)在絕對是她攀附高枝、狠狠踩他一腳的最佳時機。他倒要看看,剛才那句虛無縹緲的“幻聽”,到底是不是他的錯覺。

折疊床上的林初念此刻已經(jīng)嚇得魂飛魄散。

**!這大**肱二頭肌比我大腿都粗吧!還有那兩個黃毛,看面相就是局子里的??桶?!王老板?那個頭頂?shù)刂泻!⒍亲哟蟮孟駪烟グ嗽碌拟嵞??!我寧愿去尼姑庵敲木魚也不要跟那種人啊!

林初念內(nèi)心的尖叫聲幾乎要刺破霍宴廷的耳膜。

霍宴廷微微挑眉,眼底的冰冷竟然不可思議地融化了一分,甚至生出了一絲隱秘的愉悅。

然而,林初念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腦海中突然響起一聲極其尖銳的電子合成音: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出現(xiàn)‘恐懼退縮’情緒,嚴重偏離‘囂張跋扈作精’人設(shè)!懲罰機制即刻啟動!

即將為您播放《高等數(shù)學上冊·微積分極限與連續(xù)性》核心題庫,音量級別:震耳欲聾。

**條件:在三十秒內(nèi)對配角進行無情嘲諷,并與男主產(chǎn)生面積大于十平方厘米的肢體接觸!

“設(shè)函數(shù)f(x)在點x0的某去心鄰域內(nèi)有定義,若存在常數(shù)A,對于任意給定的正數(shù)ε……”

震天響的高數(shù)定理瞬間在蘇柚腦子里炸開,她疼得差點當場翻白眼抽過去。

“閉嘴閉嘴閉嘴!”林初念在心里瘋狂咆哮,為了活命,她爆發(fā)出驚人的潛力。

在胖姐和兩個黃毛錯愕的目光中,林初念像一顆炮彈一樣從床上彈射起步,光著腳丫子“吧嗒吧嗒”踩過地上的水坑,直直沖向陸星野。

霍宴廷還沒反應(yīng)過來,大腿上猛地一沉。

林初念死死抱住他滿是雨水的大腿,臉頰緊緊貼在他濕透的西裝褲上,雙手像八爪魚一樣死死摟住。

叮!肢體接觸面積達標,高數(shù)題庫音量減半。請宿主盡快完成嘲諷任務(wù)!

呼——活過來了!

林初念深吸一口氣,然后猛地轉(zhuǎn)過頭,用一種極其囂張、鼻孔朝天的姿態(tài)指著胖姐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算是個什么東西?也敢跑來本小姐面前亂吠!”

胖姐被罵懵了:“你、你說什么?”

“我說你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撥鼠!”蘇柚為了徹底關(guān)掉腦子里的高數(shù),火力全開,“我們家宴廷就算現(xiàn)在落魄了,那也是龍游淺水!他這叫體驗生活你懂不懂?就那個什么汽修廠的王老板,他就算把全身的豬油都榨干了,也比不上我們家宴廷一根腳趾頭!你給我滾出去,別臟了我們家星野呼吸的空氣!”

整個地下室死一般寂靜。

兩個黃毛面面相覷,胖姐氣得渾身發(fā)抖,臉上的橫肉都在哆嗦:“好!好你個不識抬舉的小賤蹄子!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要是拿不出房租,我就讓你們兩個一起滾到大街上去睡橋洞!”

說著,胖姐對兩個黃毛使了個眼色:“給我砸!把這屋里值錢的東西都給我扔出去!”

“我看誰敢動!”

林初念尖叫一聲,猛地站起身,張開雙臂死死擋在霍宴廷面前。她仰起頭,像一只護崽的**雞,盡管雙腿抖得像篩糠,但眼神卻兇狠得嚇人。

“不就是房租嗎!我給你!”

林初念咬著牙,以極其隱蔽的動作,將手伸進自己睡衣寬大的口袋里,摸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她趁著揮舞手臂趕人的動作,猛地將那個信封塞進了胖姐那件花襯衫的寬大口袋里,然后沖著胖姐瘋狂擠眉弄眼,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快速說道:“里面是三千塊錢!連本帶利全給你了!趕緊拿著錢給我滾,別傷到他!”

胖姐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口袋里厚實的觸感,臉色變了變。她是個只認錢的主,既然錢到手了,自然沒必要再惹事。

“哼!算你識相!下個月要是再敢拖欠,老娘絕對饒不了你們!”胖姐冷哼一聲,帶著兩個黃毛罵罵咧咧地轉(zhuǎn)身走了,臨走前還不忘狠狠摔上那扇破鐵門。

地下室重新恢復(fù)了死寂。只有屋頂漏下的水滴,“滴答、滴答”地砸在塑料盆里。

林初念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骨頭一樣,軟綿綿地癱坐在地上。

腦海中的系統(tǒng)提示音終于響起:危機**,作精人設(shè)維持成功,懲罰結(jié)束。

蘇柚在心里瘋狂抹眼淚:嗚嗚嗚嗚嗚……我的小金庫!那可是我熬了四個通宵,畫了十幾張霸總擦邊圖才賺來的三千塊錢啊!還沒捂熱乎就全給那只土撥鼠了!我連一頓肯德基都沒舍得吃啊!

霍宴廷你個敗家子,倒霉蛋!要不是怕你被那兩個混混打斷腿,以后黑化了把我大卸八塊,我才不舍得拿我的血汗錢救你!你以后要是東山再起了,不給我建個純金的狗窩,你都對不起我今天掉的這幾根頭發(fā)!

站在林初念身后的霍宴廷,徹底僵立在原地。

他深邃的瞳孔劇烈震顫著,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帶來一陣難以名狀的悸動。

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她塞給胖姐的那個信封,邊緣還沾著一點顏料。那是她這幾天晚上,趁他睡著后,躲在昏暗的臺燈下,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拼命在數(shù)位板上畫畫賺來的錢。

她明明那么害怕,剛才擋在他面前的時候,兩條腿都在發(fā)抖。

她明明那么愛錢,為了省下幾塊錢的菜錢,能在菜市場跟大媽討價還價半個小時。

可是剛才,她卻毫不猶豫地把所有的積蓄都拿了出來,只為了護住他那可笑的“自尊”,只為了不讓他被混混打傷。

甚至,她為了不讓他難堪,還故意裝出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把給錢的動作掩飾得那么好。

原來,她所有的惡毒、所有的作天作地,都只是一層拙劣的保護色?

霍宴廷緩緩低下頭,看著癱坐在地上、還在因為心疼錢而偷偷吸鼻子的女人。

燕京市最頂級的獵手,在這一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領(lǐng)地里,闖入了一只毛茸茸、口是心非、還企圖用那點微末的力氣保護他的小狐貍。

一股從未有過的、極其強烈的占有欲,像藤蔓一樣在霍宴廷的心底瘋狂滋長。

“地上涼。”

霍宴廷突然開口,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反而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低啞。

他彎下腰,在蘇柚驚恐的目光中,一把握住她纖細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從冰冷的地上提了起來。

林初念嚇得結(jié)巴了:“你、你干嘛?我告訴你啊,我剛才罵那個胖女人,純粹是覺得她長得太丑影響我心情,絕對不是為了幫你出氣!你別以為我會對你有什么好臉色!”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發(fā)現(xiàn)我偷偷給錢了?他這種自尊心極強的反派大佬,最討厭別人施舍他了!他不會覺得我在侮辱他,然后現(xiàn)在就要把我掐死吧?!救命啊系統(tǒng),有沒有什么防身術(shù)可以兌換啊!

聽著腦海里那只慫包小狐貍的瘋狂求救,霍宴廷的嘴角終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勾勒出一個極其危險卻又迷人的弧度。

他不僅沒有松手,反而微微傾身,帶著一身潮濕的冷意,將蘇柚逼退到墻角。

“是嗎?”霍宴廷低頭,溫熱的呼吸灑在蘇柚的耳廓上,深邃的眼底閃爍著某種令人心悸的暗芒,“可是林初念,既然你剛才說,我是你的……”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大提琴的G弦上拉響。

“那以后,就算我真的是個廢人,你也只能……跟我一起爛在這泥潭里了?!?br>
林初念猛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瘋批反派,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等等!這劇情走向不對啊!他為什么笑得這么**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