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將紙條塞進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苦澀的墨水味在口腔里蔓延。
門外，蘇曼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張揚。
“哎呀王爺，我看王妃姐姐這兒燈火通明，想來打個招呼嘛?！?br>“打招呼？”
趙恒冷笑一聲。
“本王教你的規(guī)矩，都喂了狗了？”
“王府內(nèi)院，豈容你隨意走動？”
蘇曼似乎并不害怕，甚至還帶著笑意。
“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呀?！?br>“王爺您看，今晚月色這么好，咱們不如搞個露天**？”
我坐在屋里，手心全是冷汗。
這個蘇曼，是個徹底的瘋子。
她根本不知道趙恒是什么樣的人。
“**？”
趙恒重復著這個詞，語氣里透著殺機。
“蘇側妃，你腦子里裝的到底是什么妖術？”
“還是說，你也是那些異類中的一員？”
我猛地站起身，走到門邊，輕輕推開了門。
我必須出去。
如果讓蘇曼繼續(xù)說下去，她今晚就會變成一具**。
而我，作為縱容她的王妃，也脫不了干系。
我低著頭，走到趙恒面前，深深福了一禮。
我指了指蘇曼，又指了指自己的頭，搖了搖頭。
我在暗示趙恒，這女人腦子有問題。
趙恒盯著我，眼神稍微緩和了一點。
“婉秋，你覺得她瘋了？”
我點頭，神色凄哀。
蘇曼卻湊了過來，一雙大眼睛在我身上掃來掃去。
“姐妹，這波裝得可以啊，yyds！”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嘟囔。
“別演了，系統(tǒng)說你是滿級大佬，V我五十，我?guī)闾幼?！?br>我眼皮都沒抬一下，心跳卻快得要撞破胸腔。
系統(tǒng)？滿級大佬？
**穿書者竟然還帶**？
可她是不是傻？在趙恒面前說這些，跟找死有什么區(qū)別？
趙恒一把揪住蘇曼的衣領，將她提到半空。
“你在跟王妃嘀咕什么？”
蘇曼被勒得滿臉通紅，卻還倔強地仰著頭。
“我說……我說王妃姐姐長得真漂亮，像天上的仙女！”
趙恒一把將她甩在地上。
“滿口胡言！”
“來人，把蘇側妃帶回去，關進柴房。”
“沒有本王的命令，誰也不許給她送飯?！?br>蘇曼**脖子，瞪著趙恒。
“喂！你這是非法拘禁！我要投訴！”
趙恒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看向身邊的侍衛(wèi)。
“掌嘴。”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院子里回蕩。
蘇曼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她懵了，呆呆地看著趙恒。
趙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只螻蟻。
“再敢多說一個字，本王就拔了你的牙?！?br>蘇曼眼眶紅了，死死咬著牙，沒再說話。
趙恒轉頭看向我，眼神柔和了些許。
“婉秋，還是你讓本王省心?！?br>他拉起我的手，指尖劃過我剛才弄傷的地方。
“回去歇著吧?！?br>我點點頭，退回屋里，關上了門。
隔著門縫，我看到蘇曼被侍衛(wèi)拖走。
她在路過我窗前時，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
“真憋屈?！?br>我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憋屈？這只是開始。
在趙恒身邊，最不值錢的就是尊嚴。
我摸了摸懷里藏著的半塊饅頭。
那是剛才晚飯時偷偷留下來的。
蘇曼那個蠢貨，如果沒人幫她，她活不過三天。
半夜，我避開巡邏的侍衛(wèi)，摸到了柴房后窗。
“喂，醒醒?！?br>我壓低聲音，用極小的音量說出了三年來第一句話。
蘇曼猛地抬頭，眼睛在黑暗里發(fā)亮。
“大佬！你終于肯說話了！”
“系統(tǒng)說得沒錯，你果然是隱藏大佬！”
我把饅頭塞進窗縫。
“閉嘴，吃你的東西?！?br>蘇曼狼吞虎咽地啃著饅頭，一邊吃一邊流淚。
“嗚嗚嗚，這地方太**了，那個趙恒簡直是個超雄綜合征?！?br>“姐妹，你這樣活著不憋屈嗎？”
“連笑都不敢出聲，連話都不敢說?！?br>我沉默地看著她。
憋屈嗎？當然憋屈，可我想活下去。
“你那個系統(tǒng)，能帶我走？”
蘇曼停下動作，尷尬地撓了撓頭。
“呃……目前等級不夠，還得刷好感度?！?br>我冷笑一聲。
“刷誰的好感度？趙恒的？”
“你知不知道，他上輩子是怎么弄死我的？”
蘇曼愣住了。
“上輩子？”
我沒回答，轉身沒入黑暗。
“想活命，就收起你那些現(xiàn)代詞匯?！?br>“趙恒，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