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的管家。
「少夫人，老爺子請您今晚回老宅吃飯。」
我說：「顧廷呢。」
管家頓了頓。
「少爺在公司。」
這頓飯，不是請。
是審。
我到老宅時，客廳坐滿了人。
顧姑姑、二叔、表妹，還有幾個平時見了我只會點頭的旁支。
童薇的視頻被投在電視上。
她穿著白裙，**是國外公寓，眼眶紅著。
「知夏，我把你當(dāng)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不接我電話。」
一屋子人齊刷刷看我。
顧曉曉站起來，像抓住了天大的把柄。
「你看，童薇姐都哭成這樣了。你霸占她的位置，還擺臉色?！?br>我把包放到沙發(fā)邊。
「她哭，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br>姑姑拍桌。
「你還敢頂嘴。要不是你貪錢替嫁，顧家會鬧這么大笑話嗎?！?br>我看向她。
「您三年前就知道童薇***?！?br>姑姑臉色一僵。
「你胡說什么?！?br>我把顧曉曉那條朋友圈截圖投到屏幕上。
客廳頓時安靜。
照片里，顧曉曉和童薇笑得燦爛，日期清清楚楚。
顧曉曉臉白了。
「我……我那是后來補發(fā)的?！?br>我點開原圖信息。
「需要我請技術(shù)人員來查嗎?！?br>她閉嘴。
二叔咳了一聲。
「就算曉曉知道，也只是小孩子不懂事?，F(xiàn)在重點是你冒名頂替，損害顧家聲譽。」
我笑了。
「小孩子今年二十六，名下三家公司虧了八千萬，都是顧廷兜底。她不懂事，倒是很會花錢。」
顧曉曉尖叫。
「你憑什么查我！」
「你們不是也查我了嗎?！?br>我看著滿屋子人。
「查我的債，查我的養(yǎng)母，查我有沒有偷顧家的錢。查完發(fā)現(xiàn)我沒偷，又說我裝清高。顧家人的規(guī)矩，就是只許你們踩別人，不許別人抬頭?！?br>姑姑氣得站起來。
「林知夏，你別忘了，你是假的！」
電視里的童薇適時開口，聲音軟得能滴水。
「知夏，我不怪你。你當(dāng)時也是缺錢?？?a href="/tag/guting1.html" style="color: #1e9fff;">顧廷哥哥是我的未婚夫，你該把他還給我。」
這句話落下，顧家人的氣焰又起來了。
顧曉曉指著我。
「聽見沒有，童薇姐多大度。你要臉就趕緊滾?！?br>我還沒說話，門口傳來一道冷聲。
「誰讓她滾?！?br>顧廷進來了。
他穿著黑色大衣，肩上帶著外面的寒氣，眼神掃過客廳，所有人都安靜了。
顧曉曉立刻軟下來。
「哥，我們是為你好。」
顧廷看都沒看她。
他走到我身邊，拿過遙控器，關(guān)掉了童薇的視頻。
屏幕黑下去前，童薇的表情第一次慌了。
姑姑急了。
「顧廷，你別被這個女人迷惑。她騙婚?！?br>顧廷把一份文件扔到茶幾上。
「童薇三年前婚禮前夜出境，三天后獲得海外長期居留。她名下童家股份，同月全部轉(zhuǎn)移到離岸賬戶。誰幫她辦的。」
沒人說話。
顧廷又扔出第二份。
「顧曉曉，你刷我的副卡給童薇訂頭等艙，金額七十二萬?！?br>顧曉曉腿軟了。
「哥，我只是……」
「只是幫她逃婚?！?br>顧廷聲音不高，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二叔沉下臉。
「一家人，別把話說那么難聽?！?br>顧廷看向他。
「你拿了童薇母親三千萬，替她壓下婚禮當(dāng)天酒店監(jiān)控。二叔，這也叫一家人?！?br>二叔的臉?biāo)查g灰了。
姑姑不敢開口了。
我站在他身邊，第一次覺得這三年那些壓在我身上的臟水，被人一盆盆潑回去了。
可下一秒，顧廷轉(zhuǎn)頭看我。
「你跟我回去?！?br>我說：「事情說清楚就行，我今晚不回了?！?br>他的眼神沉下去。
「林知夏。」
我拿起包。
「顧廷，我不是童薇，也不是你們顧家的物件。說清楚，不代表我會留下?！?br>他盯著我，半晌沒動。
老爺子這時從樓上下來。
他拄著拐，目光落在我臉上。
「知夏，留下吃晚飯。」
我看著他。
這三年，顧家唯一沒有為難過我的人，是老爺子。
第一次見面，他看見我，站起來迎了兩步。
當(dāng)時我以為他是給童家面子。
現(xiàn)在想來，不是。
我放下包。
「好。」
4. 老爺子的茶
飯桌上沒人敢說話。
顧廷坐在我旁邊，筷子沒動幾下。
老爺子給我夾了一塊魚。
「你養(yǎng)母身體怎么樣了?！?br>我愣了下。
「穩(wěn)定了。」
「那就好?！?br>姑姑眼神變了，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證據(jù)。
「爸，您早知道她不是童薇？」
老爺子放下筷子。
「我只知道，顧家娶進門的是個好孩子?！?br>姑姑不服。
「可她身份是假的。」
老爺子看向她。
「你身份是真的，做的事哪件像真的顧家人?！?br>姑姑臉漲紅。
顧曉曉低頭扒飯。
二叔借口公司有事，想走。
顧廷冷冷開口。
「坐下?！?br>二叔只好坐回去。
這頓飯吃得像審判。
飯后，老爺子讓我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