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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霧荒臺(tái)夢(mèng)
半夜,姜棗迷迷糊糊間,突然聽到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猛地睜開眼,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
只見顧澤言背靠著房門,捂住了許佳的嘴,含糊不清的嘟囔:“小聲點(diǎn),別讓她聽見?!?br>
胃里一陣翻涌,姜棗咬著牙,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拿出手機(jī),打開了錄像。
兩分鐘后,姜棗關(guān)上門,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gè)號(hào)碼,發(fā)了條消息。
李律師,我需要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明天見。
發(fā)完這條,她刪除了聊天記錄,把手機(jī)放到枕邊,重新躺回床上。
過了一會(huì)兒,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顧澤言穿著睡袍走進(jìn)來,頭發(fā)還濕著,身上帶著沐浴露的味道。
他看見姜棗背對(duì)著他躺著,直接掀開被子上了床,手臂伸過來就要摟她的腰。
姜棗身體一僵,猛地往床邊挪開。
“別碰我?!?br>
顧澤言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還在生氣?棗棗,你要大度點(diǎn)?!?br>
“對(duì)了,許佳今天腿疼得厲害,你也看見了,走路都不利索。你去幫她揉揉吧?!?br>
姜棗的手指猛然攥緊了被角:“你讓我給她揉腿?”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的?!鳖櫇裳源蛄藗€(gè)哈欠,“你大度一點(diǎn),她心里也好受些,以后相處起來才不尷尬?!?br>
姜棗轉(zhuǎn)過身,盯著他的臉。
“顧澤言,你是不是真把自己當(dāng)成皇帝了?能不能要點(diǎn)臉?”
顧澤言皺眉,語氣沉了幾分:“棗棗,我跟你好好說話,你別跟我犟。岳母剛走,你心情不好我理解,但也不能這樣說話?!?br>
姜棗冷笑一聲,轉(zhuǎn)回去,不再看他。
顧澤言見她這副模樣,頓時(shí)來了氣,忽然一把抓住姜棗的手腕。
“起來?!?br>
“你干什么?”姜棗奮力掙扎。
顧澤言卻直接把她從床上拽下來,拖著往外走。
“顧澤言你放開我!”
顧澤言不說話,一路把她拖到走廊另一頭的房間,推開門,將她往里面用力一推。
姜棗一個(gè)沒站穩(wěn),整個(gè)人摔倒在地。
“去,給她揉腿?!?br>
膝蓋傳來一陣鉆心的疼,姜棗跪在地上,聞言抬起頭,死死盯著顧澤言。
“你做夢(mèng)?!?br>
顧澤言的眼神冷了下來,轉(zhuǎn)身從抽屜里面拿出一個(gè)玉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棗棗,我最后說一次,給許佳揉腿?!?br>
“不然,這鐲子碎了,可就粘不回來了。”
姜棗跪在地上,瞳孔猛地一縮。
臨終前,母親將玉鐲戴進(jìn)她的手腕,說這是外公給母親的嫁妝,也是姜家傳給女兒的傳家 寶。
葬禮那天太亂了,她一直以為玉鐲是不小心遺落在什么地方,沒想到,居然在這里。
“怎么會(huì)在你這里?”姜棗盯著那玉鐲,聲音發(fā)緊,“我以為......我以為它丟了?!?br>
許佳嘴角微微上翹,語氣里帶著幾分**:“是言哥送給我的?!?br>
姜棗渾身一震,猛的轉(zhuǎn)頭看向顧澤言。
顧澤言神色淡淡:“葬禮那天你隨手放在靈堂桌上,我?guī)湍闶掌饋砹?。后來佳佳說喜歡,我就給她了?!?br>
“棗棗,我再問你一次,揉,還是不揉?”
姜棗死死咬著嘴唇,眼眶通紅,半晌才咬牙道:“好。我揉?!?br>
姜棗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床邊,在許佳面前蹲下來。她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按上許佳的小腿。
許佳舒服地瞇起眼睛。
“重了?!边^了一會(huì)兒,她忽然皺眉,“棗棗姐,你輕一點(diǎn)嘛。”
姜棗調(diào)整力道。
“還是疼?!痹S佳眼眶忽然泛紅,聲音也帶上了哭腔,“言哥,我腿好疼,她是不是故意的?”
顧澤言立刻走過來。許佳趁勢(shì)抱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jìn)他的頸窩,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顧澤言心疼得不行,一把將許佳抱進(jìn)懷里低聲哄著。許佳抬起手腕去擦眼淚,卻不慎將那鐲子撞掉了。
一瞬間,玉鐲脫手飛出,砸在地板上。
“啪嗒!”
姜棗猛的抬頭,整個(gè)人僵住了。
只見地上,玉鐲已經(jīng)碎成了好幾段。
許佳也愣住了,隨即捂住嘴,一副驚訝又擔(dān)憂的樣子。
“哎呀,棗棗姐,這......唉,可能是你命太差了吧,把伯母克死了就算了,現(xiàn)在鐲子也沒了......”
話沒說完,姜棗猛的抬頭,眼眶通紅,一巴掌扇了過去。
許佳半邊臉頰瞬間紅腫。
“你敢打她?”顧澤言瞬間暴怒,立刻起身,一把掐住了姜棗的脖子,把她從地上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