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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替身是她,但殿下重生了

替身是她,但殿下重生了 初醒懵懵 2026-04-30 14:04:37 都市小說
第一夜------------------------------------------,按例應去拜見皇后。,梳妝打扮,換上太子妃的禮服,跟著蕭衍往皇后居住的鳳儀宮去。一路上,蕭衍走得很慢,時不時咳嗽兩聲,整個人看起來搖搖欲墜。,時不時扶他一把,眼中滿是擔憂。,都在心中暗暗感嘆:這位新太子妃,倒是個真心疼太子的。,沈蘅扶他的時候,手指一直搭在他的脈門上。。,面上不動聲色,甚至故意把脈搏跳得更虛弱了一些——他重生后,特意練過控制脈象的本事。,眉頭越皺越緊。,虛弱、浮滑、時有時無,確實是久病之人的脈象。但她總覺得哪里不對——那種虛弱感太“均勻”了,像是被人精心調(diào)配過的。,垂下眼簾。。,是靖安侯的妹妹,今年三十有六,保養(yǎng)得宜,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她端坐在鳳椅上,面帶微笑,看起來慈眉善目。,她的目光在蕭衍身上停留的時間,比一個“母親”應該停留的,要短得多。“兒臣攜太子妃,給母后請安?!笔捬芄硇卸Y,動作有些遲緩,像是體力不支。,額頭觸地,姿態(tài)恭謹。
“起來吧?!被屎蟮穆曇魷睾停珟е唤z疏離,“衍兒,你的臉色怎么這樣差?可是昨夜沒休息好?”
“回母后,**病了,不礙事?!笔捬苄α诵?,語氣平淡。
皇后將目光轉(zhuǎn)向沈蘅,上下打量了一番,笑意加深了幾分。
“這就是丞相家的五姑娘?果然是個標志的孩子?!彼D了頓,“聽說你姐姐病了,你替她來的?”
沈蘅垂下眼睛,聲音輕柔:“回母后,姐姐身子不適,父親說皇家的事耽誤不得,所以讓妾身先來伺候殿下。等姐姐病愈了,再……”
“再入宮接替你?”皇后接過話頭,嘴角的笑意變得意味深長,“你倒是個懂事的?!?br>沈蘅低頭不語,耳根微紅,像是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皇后又說了幾句場面話,便讓他們退下了。沈蘅扶著蕭衍走出鳳儀宮,走到無人處,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請留步!”
一個穿著粉色宮裝的年輕女子追了上來,身后跟著四五個宮女。她容貌艷麗,一雙桃花眼**笑意,看蕭衍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心愛的玩物。
蕭衍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面色平靜。
“良娣有事?”
良娣。沈蘅迅速在腦中檢索情報——太子后宮有一位良娣,姓柳,是靖安侯府旁支的女兒,去年入宮的。據(jù)說頗得太子寵愛。
但蕭衍看她的眼神,溫和而疏離,沒有任何寵愛的痕跡。
“妾身聽說太子妃入宮了,特來拜見?!绷兼返哪抗饴湓谏蜣可砩希Φ妹髌G動人,“姐姐好生標致,難怪殿下一眼就看中了。”
沈蘅微微屈膝,不卑不亢:“妹妹謬贊?!?br>柳良娣走上前來,親熱地挽住沈蘅的胳膊:“姐姐初來乍到,有什么不懂的盡管問我。我在東宮住了一年,什么都熟悉。”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蕭衍,像是在宣示某種**。
蕭衍沒有看她,只是淡淡地說了句:“良娣有心了?!比缓筠D(zhuǎn)向沈蘅,“走吧,該回去吃藥了。”
沈蘅應了一聲,跟著蕭衍離開。走出十幾步遠,她聽見身后柳良娣輕輕“哼”了一聲,聲音雖小,卻被風送了過來。
她嘴角微彎。
有意思。這位柳良娣,怕是皇后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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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東宮,蕭衍以“身子不適”為由回了書房。沈蘅獨自在寢殿里整理衣物,青蘿在一旁幫忙,壓低聲音匯報打探到的情況。
“柳良娣是靖安侯府的遠親,去年入宮后一直住在東宮的西偏殿。她經(jīng)常去鳳儀宮請安,和皇后走得很近?!?br>“太子的態(tài)度呢?”
“殿下對她……很客氣。但奴婢打聽到,殿下從未在她那里過**?!?br>沈蘅的手頓了頓。
從未**?一個正當盛年的太子,對一個主動投懷送抱的美人毫無興趣,要么是身體真的不行,要么是……
她想起蕭衍那雙溫和而深不見底的眼睛,心中有了答案。
“還有一件事。”青蘿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昨夜太子殿下書房的燈亮到四更,趙公公一直在門外守著。四更過后,有人從書房的暗門離開了?!?br>沈蘅放下手中的衣物,轉(zhuǎn)過身來。
“暗門?”
“是。奴婢買通了打掃書房的宮女,她說書房的東墻有一道暗門,通往宮外。”
沈蘅沉默了片刻,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看來這位太子殿下,遠比她想象的要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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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沈蘅躺在床上,依舊沒有睡著。她在等。
三更剛過,熟悉的腳步聲再次響起。這一次,腳步聲沒有在穿堂停留,而是直接走到了她的寢殿門前。
有人在敲門。
很輕,三下。
沈蘅坐起身,理了理頭發(fā),輕聲道:“請進?!?br>門被推開了。
蕭衍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白色的寢衣,外面披著一件玄色的斗篷。燭火映照下,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清亮,不見半分睡意。
“殿下?”沈蘅露出驚訝的表情,“這么晚了,您怎么……”
“睡不著?!笔捬茏哌M來,隨手關(guān)上了門,“過來看看你?!?br>沈蘅心中警鈴大作,但面上依舊溫柔:“殿下要喝杯茶嗎?妾身去倒?!?br>“不必。”蕭衍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臉上,“蘅兒,孤問你一件事,你要如實回答?!?br>沈蘅的心跳加速,但面上不動聲色:“殿下請問?!?br>“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死?!笔捬艿穆曇艉茌p,像一片落葉,“你替嫡姐入宮,所有人都說你活不過今年冬天。你怕不怕?”
沈蘅沉默了一瞬。
這個問題,她沒想到會來得這么快。
她抬起頭,對上蕭衍的眼睛。那雙眼睛在燭火中顯得格外幽深,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湖水。
“怕?!彼f,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但妾身更怕的,是這輩子白活了?!?br>蕭衍微微一怔。
“妾身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庶出,是父親手里的一顆棋子。棋子沒有資格怕死,棋子只配想一件事——怎么在被人吃掉之前,多走幾步。”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眼淚,沒有委屈,只有一種平靜的、近乎冷酷的坦然。
蕭衍看著她,心中翻涌起驚濤駭浪。
前世,她從未對他說過這些話。前世她在他面前永遠是那個癡情無悔的小白兔,直到死,他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這一世,她為什么愿意說出來了?
是因為她不知道他重生了,所以在他面前依舊“演戲”——只是這次演的是一個“聰明一點的棋子”?
還是因為……她在試探他?
“多走幾步。”蕭衍重復了一遍,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蘅兒想往哪里走?”
沈蘅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似之前那般溫婉無害,而是帶著一絲狡黠,像一只終于露出爪子的貓。
“殿下想讓妾身往哪里走?”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了。
燭火跳了跳,在兩人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蕭衍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她坐在床上,烏發(fā)散落肩頭,素面朝天,一雙眼睛亮得像星星。
前世,他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
“沈蘅?!彼鋈粏玖怂娜?。
沈蘅微微一怔。
“孤不管你是誰派來的,也不管你入宮有什么目的?!笔捬艿穆曇艉茌p,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既然入了東宮的門,你就是孤的人。這輩子,你都別想走?!?br>他說完,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在身后關(guān)上,留下一室寂靜。
沈蘅坐在床上,怔怔地看著那扇關(guān)上的門,心跳如擂鼓。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從始至終,蕭衍都沒有問過她——那只小瓷瓶的事。
他為什么不問?
他是不知道,還是……早就知道了?
沈蘅伸手探入枕下,摸到那只冰涼的小瓷瓶,手指微微發(fā)抖。
她抬起頭,看著帳頂?shù)凝堷P紋樣,忽然覺得這座東宮,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深得像一口井。
而她,已經(jīng)跳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