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這些三四十歲的媳婦們天天對著日復(fù)一日的家務(wù)農(nóng)活，突然冒出個年輕帥氣、開著奧迪、還是磚廠太子爺?shù)暮笊?，能不多看兩眼嗎?br>他心里有點得意，又覺得有點好笑。
在大城市他什么都不是，回了村倒成了香餑餑。
事情開始變得微妙，是在他回村的第二個星期。
那天傍晚他從磚廠回來，出了一身汗。七月的悶熱到了傍晚也不見消停，他脫了T恤往沙發(fā)上一扔，光著膀子找空調(diào)遙控器。
按了幾下，沒反應(yīng)。
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備用遙控器也沒找到。他煩躁得不行，光著膀子在客廳里走來走去，汗水順著腹肌的溝壑往下淌。
忽然想起隔壁周巧云家用的好像是同一個牌子的空調(diào)。
他套上T恤，直接去了隔壁。院門沒關(guān)，虛掩著，他敲了兩下就推門進去了。
“巧云嫂子，在家嗎？”
“在呢，進來吧?！甭曇魪奶梦堇飩鞒鰜?。
陸子峰走進去，看見周巧云正坐在沙發(fā)上敷面膜。她穿著一件寬松的家居服，頭發(fā)隨意挽在腦后，露出一截**的脖頸。家居服是棉質(zhì)的，松松垮垮，但坐姿讓布料貼在身上，隱約能看出底下的輪廓。
電視里放著偶像劇，茶幾上擺著一盤切好的西瓜。西瓜切得整整齊齊，用保鮮膜蓋著，一看就是細心人的手筆。
“空調(diào)遙控器壞了，想借你家的用一下，調(diào)好就還你?！标懽臃逭f。
“你等等，我給你找?！敝芮稍破鹕碜呦蚺P室，走了兩步又回頭，“先坐，吃西瓜，別客氣?！?br>陸子峰在沙發(fā)上坐下，拿起一塊西瓜啃。又甜又冰，剛從冰箱拿出來的。他邊吃邊打量——屋子收拾得干干凈凈，茶幾上擺著幾本書，其中一本《如何經(jīng)營幸福的婚姻》，書頁都翻卷了邊，封面磨得發(fā)白。
他心里動了一下。得翻多少遍才能翻成這樣？
周巧云拿著遙控器出來，遞給他。她彎腰遞的時候，家居服的領(lǐng)口微微敞開，陸子峰的視線條件反射地避開了。
“用完不用急著還，我家還有一個備用的?！?br>陸子峰道了聲謝正要走，周巧云忽然叫住他：“子峰，你等一下?！?br>“嗯？”
她猶豫了一下。面膜蓋著臉看不清表情，但手指在茶幾邊緣無意識地**，指甲蓋泛白。
“你……在外面讀書這么多年，見過的世面多，嫂子想問你個事?！彼穆曇魩е⌒囊硪淼脑囂?。
“什么事？嫂子你說?！?br>“你說，一個男人要是外面有人了，一般都會有哪些表現(xiàn)？”問完這句話她似乎有些后悔，急忙補充，“我就是隨便問問，幫一個朋友打聽的?！?br>“幫朋友打聽”這種借口，怕是連她自己都不信。
陸子峰重新坐下來。他看著周巧云，她雖然敷著面膜，但露出的眼睛紅腫，不像是剛敷完面膜的樣子。
他斟酌著說：“這個……每個人情況不一樣。不過一般來講，如果一個人突然特別注重外表，手機不離身、接電話總躲著人，回家次數(shù)明顯減少但理由特別多——”
他頓了一下，觀察周巧云的反應(yīng)。
她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這幾個信號同時出現(xiàn)的話，可能性就比較大了。”
周巧云沉默了好幾秒?？諝饫镏挥须娨暸枷駝〉呐_詞聲，肉麻的告白臺詞在這種安靜里顯得格外刺耳。
她伸手撕下臉上的面膜，露出一張表情復(fù)雜的臉。不敷面膜的時候她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皮膚白凈，眉眼秀氣，但眉宇間帶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愁緒，嘴角微微向下撇著，像是在用力忍住什么。
“其實……是我?！?br>她低著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老趙最近這半年，一個月才回來一次，回來就待一晚上就走。以前天天給我打電話，現(xiàn)在三五天才打一個，說不了兩句就說累要掛。我問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他就發(fā)火，說我疑神疑鬼?！?br>她眼眶紅了，眼珠上蒙了一層水霧，但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擱在膝蓋上的兩只手攥得緊緊的，指節(jié)發(fā)白。
“我不敢跟我娘家說，怕他們擔(dān)心。跟村里姐妹們說，又怕傳出去丟人。子峰，你是見過世面的人，你說嫂子該怎么辦？”
陸子峰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平日里笑盈盈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