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刪。第二，道歉？你在想什么？該道歉的人是你和蘇晚茹，不是我。第三——
她頓了一下。
沈氏和陸氏的合作，我早就想終止了。你剛好給了我一個理由，謝謝你。
陸山河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指節(jié)泛白——祁毓琬，你別后悔。
后悔？祁毓琬的聲音陡然變冷，像冬天的刀刃劃過冰面——我唯一后悔的，是三年前沒有想清楚就答應這場聯(lián)姻。還有，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都錄了音。你要是想上法庭，我奉陪。
她掛了電話。
陸山河盯著屏幕上通話已結束幾個字，半天沒有動彈。胸膛起伏著，脖頸上的青筋隱隱暴起。
轉過身，蘇晚茹正站在*超室門口看著他，眼眶泛紅，嘴唇微張。手指攥著針織裙的下擺，整個人看起來單薄又無助——山河，是不是毓琬她不愿意？要不我去跟毓琬解釋，跟她說是我不好，讓她別遷怒你。
不用了。陸山河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你進去做檢查，我出去打個電話。
他大步朝走廊盡頭走去，留下蘇晚茹一個人站在*超室門口。
蘇晚茹看著他的背影，咬著下唇，睫毛上還掛著淚水，但眼底的情緒已經變了。不是委屈，是隱隱的不安。
陸山河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她也從來沒有在他臉上見過那種表情——挫敗，失控。是他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卻發(fā)現棋盤上有一個他從未正眼看過的人，早就布好了自己的棋局。
走廊盡頭，陸山河給助理打了第五個電話——查一下祁毓琬回國的時間。還有，讓法務部的人過來。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把近三年沈氏和陸氏的合作協(xié)議全部調出來。
他隱隱有一種感覺。祁毓琬那句早就想終止了，不是在威脅他。
她是認真的。
# **聯(lián)姻，從此兩清
祁毓琬掛了電話，沒有急著收拾行李，而是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飲水機在走廊盡頭，她端著杯子走過去，熱水咕嚕咕嚕地流進杯里，熱氣升騰成一小團白霧。她握著杯子沒有立刻喝，先讓掌心感受了一下杯壁的溫度，才呷了一小口。
皇后鎮(zhèn)的夜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帶著松木和青草的氣息。她靠在窗臺上，慢慢喝完那杯水，然后拿起手機，打開朋友圈。
上一條動態(tài)——那條跳傘視頻——底下已經有上千條評論和點贊。她沒有看。直接點開新建動態(tài)的輸入框——**與陸家所有關聯(lián)。祁毓琬與陸山河，從此兩清。順帶提醒一句，管好自己的人和自己的孩子，別來沾我。我嫌臟，也嫌麻煩。
配圖是她整理的商業(yè)版圖截圖。過去三年以知微為核心搭建的品牌矩陣、股份結構、國際供應商名單。一張圖把陸山河和她之間所有的商業(yè)關聯(lián)全部標注清楚——沈氏和陸氏的聯(lián)姻合作部分，她用紅色框線標記，旁邊備注：已終止。
檢查一遍。沒有多余的表情符號，沒有欲說還休的省略號。
發(fā)送。
這一次，不是只對京圈可見。這條朋友圈，所有人可見。
發(fā)完之后她給父親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鈴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了，好像那邊一直在等著。沈父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wěn)——小琬，我在看。
三個字，夠了。他看到了她的朋友圈，知道了她的決定，他站在她這邊。
爸，祁毓琬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匯報工作——我決定**聯(lián)姻。
我知道。沈父沉默了兩秒——你沈叔叔剛才給我打了電話，說是他的意思，讓你想清楚。頓了一下，語氣里帶了一絲少見的嘲諷——但我跟他說，我閨女比他想得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
好。沈父沒有多余的話——沈氏這邊我讓法務部準備了解約函。陸家那邊的合作，我天亮就讓人全部停掉。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家里給你兜底。
謝謝爸。
還有。沈父頓了頓——**讓我問你，要不要回家住？
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聲音卻依然平穩(wěn)——要。
掛斷電話的那一瞬間，眼眶才微微發(fā)紅。她很快眨了兩下眼睛，把那點水霧逼了回去。從口袋里掏出那枚婚戒——三個月前她自己摘下來的，一直放在隨身的口袋里。銀白色的戒圈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內圈刻著陸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