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七年沒出新作了，有生之年還能等到嗎？”
點進去，回帖已經(jīng)超過兩萬條。
“M是不是退圈了？好可惜，回聲系列是神作啊。”
“聽說M是個富二代，做游戲只是玩玩而已，早就不做了?！?br>“不是富二代，聽說是結(jié)婚去了，嫁了個做生意的，在家相夫教子。”
“啊啊啊不要?。。?！M你出來?。。?！我們需要你?。?！”
“放棄夢想結(jié)婚生子，這得是多大的愛情才能做出這種犧牲啊?！?br>“多希望M能回來，現(xiàn)在的獨立游戲圈太浮躁了，缺少回聲那樣的作品?！?br>季暖晴看著那些帖子，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但眼眶卻酸澀得厲害。
她忽然翻身坐起，動作太大，驚醒了睡夢中的李銘遠。他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她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書房門口，遲疑了一秒，推門進去。
書房的書架上，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放著一張被書脊擋住大半的相框。她伸手抽出來，相框的玻璃面上蒙了一層灰。照片里是二十三歲的她，站在北城大學(xué)的禮堂里，手捧著一座獎杯，笑得眉眼彎彎。那是回聲獲得年度最佳獨立游戲的那個晚上，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頭發(fā)扎成馬尾，素面朝天，但整個人像是在發(fā)光。
那是她最后一次公開亮相。
之后，她就變成了M，一個藏在代號背后的神秘人物。再之后，她連M也不要了。
季暖晴把相框擦干凈，端端正正地放在書桌正中央。然后打開手機，給艾琳發(fā)了一條消息：“幫我訂8月14號飛舊金山的機票。另外，讓設(shè)計部把發(fā)布會的視覺方案發(fā)我，我需要審核?！?br>艾琳幾乎是秒回：“你終于活了。機票馬上訂。視覺方案十分鐘內(nèi)發(fā)你郵箱。對了，你猜怎么著，恒輝互娛的人上個月又聯(lián)系我們了，想把黑珍珠整個**，估值開到三十億美元。要回絕嗎？”
季暖晴看到“恒輝互娛”四個字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
“先不急著回絕，”她慢慢地打著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品味什么，“保持聯(lián)系，我另有打算?！?br>距離8月15日還有整整兩個月。六十天，足夠發(fā)生很多事了。
第二天一早，李銘遠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季暖晴不在家。廚房的灶臺上溫著一鍋白粥，旁邊放著一碟咸菜，煎蛋的邊緣煎得焦脆金黃——這是他喜歡的口感。粥碗下面壓著一張紙條：“出門辦點事，中午回來?！?br>李銘遠看了一眼紙條，隨手扔進垃圾桶，端起粥喝了兩口，覺得今天的粥煮得格外稠糯。他昨晚喝了太多酒，胃里正難受，這碗粥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舒服了不少。他猶豫了一秒，還是把紙條從垃圾桶里撿了回來，展開看了看。
季暖晴的字跡很漂亮，撇捺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利落，和她這個人一點也不像。
他把紙條折了兩折，塞進了褲兜里。
季暖晴去了銀行。她沒有動李銘遠賬上一分錢，而是從自己的一個私人賬戶里取了一些錢。那個賬戶還是黑珍珠工作室創(chuàng)收后她用M的身份開的，七年來沒怎么動過，光利息就已經(jīng)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字。柜員看到賬戶余額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抖了一下，抬頭用探究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季暖晴面色如常，取了錢就離開了。
接下來的一整天，她都待在家里，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寫寫畫畫。李銘遠中午出門應(yīng)酬，走之前看了一眼書桌前伏案工作的季暖晴，皺了皺眉，到底沒說什么。女兒李棠被送到奶奶家過暑假了，偌大的房子里安靜得只剩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下午四點，門鈴忽然響了。
季暖晴去開門，門外站著的人讓她微微一怔。是張恒輝。
“李**，冒昧打擾了。”張恒輝今天穿得很休閑，淺灰色的polo衫，深色長褲，看起來比昨晚飯桌上的樣子年輕了幾分。他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果籃，笑容里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歉意，“昨晚走得匆忙，有份文件忘了拿，本想叫你先生送出來的，但他電話一直占線，我就自己過來了?！?br>季暖晴側(cè)身讓開，請張恒輝進來。
張恒輝的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季暖晴的書桌上。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