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的小字更紅。
她在說謊。
我問她：“姐姐說刺客與我有關，有證據嗎？”
沈明珠咬唇：“昨夜你身邊的丫鬟青棠被人看見在偏殿外徘徊?！?br>青棠嚇得跪下：“奴婢沒有！”
“有沒有，搜一搜便知?！鄙蛎髦榈吐暤?，“妹妹，姐姐也是為了你好?！?br>太后抬手：“搜?！?br>兩個嬤嬤上前。
青棠抖得厲害，卻沒敢躲。
她們把青棠袖口、腰帶、發(fā)髻都搜了一遍，什么也沒有。
沈明珠臉色變了。
我輕聲問：“姐姐在找什么？”
她勉強笑：“我只是擔心妹妹身邊混進不干凈的人?！?br>我看見她頭頂紅字又亮了一下。
她在說謊。
我轉向太后：“既然姐姐這么篤定，不如也搜一搜姐姐身邊的人。”
沈明珠猛地抬頭：“你什么意思？”
我說：“姐姐既然心疼我，應該不怕查?！?br>太后皺眉。
她顯然不想讓事情鬧大。
這時，蕭承燼咳了一聲。
“母后。”
他聲音很輕，卻壓住了殿內所有動靜。
“皇后昨夜救駕有功。若今日不能查清，傳出去，旁人會以為慈寧宮要替刺客遮掩?！?br>太后臉色一沉。
“搜?！?br>沈明珠身后的丫鬟臉都白了。
嬤嬤剛碰到她袖子，她就撲通跪下。
“小姐救我！”
沈明珠厲聲道：“閉嘴！”
已經晚了。
一枚小小的玉扣從丫鬟袖中滾出來，落在地磚上。
李德全撿起來，臉色微變。
“陛下，這是昨夜刺客衣襟上的暗扣?！?br>沈明珠渾身一晃。
我看著她：“姐姐，你不是說刺客與我有關嗎？怎么證物在你丫鬟身上？”
沈明珠眼淚來得很快。
“我不知道，定是有人陷害我！”
她頭頂紅字鮮紅得刺眼。
她在說謊。
太后臉色難看。
沈明珠畢竟是侯府嫡女，又是差點入宮沖喜的人。若她牽扯刺君，侯府和太后選后的臉面都要被踩爛。
她冷聲道：“把這丫鬟拖下去審?！?br>沈明珠松了一口氣。
我卻開口：“太后娘娘，臣妾還有一事不明?！?br>太后看向我：“說?！?br>我指了指沈明珠手腕。
“姐姐既說心疼我，為何我生母遺物，會戴在姐姐手上？”
殿內又是一靜。
沈明珠下意識捂住金鐲。
她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怒。
“妹妹，你在胡說什么？這是母親給我的陪嫁。”
紅字亮起。
她在說謊。
我笑了。
“那就奇怪了?！?br>“我生母留下的鐲子，內側刻著一個‘晚’字。姐姐若說是陪嫁，不如摘下來，讓太后娘娘看看?！?br>沈明珠臉色白了。
她當然不敢摘。
因為那只鐲子內側，刻的是原主生母閨名，晚娘。
蕭承燼忽然開口：“摘?！?br>沈明珠看向太后。
太后臉色已經很不好看。
今日她本想借沈明珠把我壓住，沒想到先搜出刺客暗扣，又扯出霸占庶妹遺物。
她不能再護得太明顯。
“摘下來?！?br>沈明珠指尖發(fā)抖。
金鐲被摘下時，她手腕上留下一圈紅印。
李德全接過，翻到內側。
“回太后，確有一字?！?br>“念。”
“晚?！?br>殿里所有目光落在沈明珠身上。
她跪在地上，眼淚還掛著，卻再也哭不出來。
我走過去，從李德全手里接過金鐲。
金子被她戴得溫熱。
可我握在掌心，只覺得冷。
原主為了這只鐲子挨過打，跪過雪，最后也沒能拿回來。
我低頭，輕輕把鐲子套上手腕。
尺寸有些緊。
像一個遲到了很久的公道。
系統(tǒng)沒有響。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蕭承燼看向太后：“母后，看來今日該審的，不是皇后?！?br>太后沉默片刻。
“明珠失儀，帶下去。”
沈明珠終于慌了。
她爬向我，抓住我的裙角。
“妹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br>我低頭看她。
“姐姐怕什么？”
她嘴唇顫了顫，沒答。
我替她答了。
“怕我沒死?！?br>沈明珠的臉，一瞬間慘白如紙。
金鐲里的秘密
沈明珠被帶下去時，還在哭。
她哭得很會拿捏分寸，不是嚎啕，也不是撒潑，只是肩膀輕輕發(fā)抖，像一枝被雨打彎的花。
可惜這次沒人再扶她。
太后**眉心，讓人把那丫鬟也押去審。
我跟著蕭承燼回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