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婚
婚禮結(jié)束的那一刻，裴燼就后悔了。
不是因為聯(lián)姻，而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娶進(jìn)來的，根本不是溫順的小白兔。
新娘休息室里，沈硯清坐在梳妝臺前，正慢條斯理地摘下耳環(huán)。她從鏡子里看到裴燼推門進(jìn)來，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老公，你來得正好。”她說，“幫我把項鏈解開，卡住了?！?br>裴燼沒動。
他靠在門框上，目光冷得像刀子：“沈硯清，這場婚事你怎么做到的，我心里清楚。別以為嫁進(jìn)來就能控制我。”
沈硯清轉(zhuǎn)過身，歪頭看他。
“你在說什么呀？”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裴燼走過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按在梳妝臺上。瓶瓶罐罐嘩啦啦摔了一地。
“少裝?！彼麥惤哪槪?*拿合同逼我娶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搞的鬼？”
沈硯清沒有掙扎。
她甚至笑了。
她的手慢慢覆上裴燼掐著她脖子的手，非但沒有掰開，反而用力按了按，讓他的手指陷得更深。
“再用點力。”她說，聲音因為氣管被壓迫而變得沙啞，“我想記住你掌心的溫度?！?br>裴燼瞳孔微縮。
他的手不自覺地松了一下。
沈硯清猛地發(fā)力，反手將他推開。裴燼踉蹌了兩步，還沒站穩(wěn)，就看到她從梳妝臺的抽屜里拿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我的——”
“你的日記?！鄙虺幥宸_其中一頁，輕聲念道，“‘今天又跟蹤她了，她回頭看了我一眼，我覺得心跳要停了。如果我把她關(guān)起來，是不是她就能永遠(yuǎn)只看我一個人？’”
裴燼沖過去搶。
沈硯清靈巧地閃開，把日記本抱在懷里，像抱一只貓。
“裴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樣的人？”她笑著說，“你偏執(zhí)、病態(tài)、占有欲強得可怕。你高中時差點把一個男生打進(jìn)醫(yī)院，就因為對方多看了你暗戀的女生一眼?！?br>“你調(diào)查我？”
“我了解你。”沈硯清糾正，“從你十六歲那年在校門口打架的樣子，我就記住你了?！?br>裴燼愣住了。
沈硯清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幾乎和他鼻尖碰鼻尖。
“你以為這場婚姻是我算計你？”她輕聲說，“不，這是我給你的機會。裴燼，只有我敢要你這樣的怪物?！?br>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因為你面前的，是個比你更瘋的?！?br>第二章 腳鏈
婚后第三天，裴燼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腳踝上多了一條金色的腳鏈。
鏈子上刻著一行小字：沈硯清的。
他暴怒地扯斷，扔在地上。
當(dāng)天晚上，沈硯清端著一碗湯走進(jìn)書房，看到腳鏈被扔在垃圾桶里，沒說什么，只是笑了笑。
第二天早上，裴燼醒來時，發(fā)現(xiàn)腳踝上又多了一條腳鏈。
這次是銀色的，更粗、更結(jié)實。
他正要扯，沈硯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別費力了，我讓人專門定制的，用鉗子都剪不斷。”
裴燼轉(zhuǎn)頭，看到她正靠在床頭，手里拿著另一條一模一樣的腳鏈，輕輕地鎖在了自己的腳踝上。
“你干什么？”他警惕地看著她。
沈硯清鎖好腳鏈，把鑰匙放進(jìn)嘴里，咽了下去。
“啪嗒”一聲，是鑰匙滑過喉嚨的聲音。
裴燼整個人僵住了。
“你瘋了？”
“鑰匙會在二十四小時后排出體外?！鄙虺幥逭f，語氣平常得像在聊天氣，“如果你想解開我腳上的鏈子，就要等那時候。但你要想清楚，那時候我會在你身邊?！?br>她爬到裴燼身邊，用手指戳他的胸口。
“或者你可以帶著鏈子生活，反正也挺好看的，不是嗎？”
裴燼盯著她，胸腔里翻涌著憤怒、震驚，還有一種他說不清楚的東西。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鄙虺幥甯纱嗬涞卣f，“從頭到腳，從皮到骨，從你跳動的心臟到你骯臟的念頭，全部都要?！?br>“你做夢?！?br>“那你現(xiàn)在就可以殺了我?！鄙虺幥逄善?，張開雙臂，“廚房有刀，床頭有臺燈，你也可以掐我。我保證不反抗?！?br>裴燼攥緊拳頭。
沈硯清等了十秒，然后笑了：“你看，你下不了手。為什么呢？”
她翻過身，趴在他胸口，仰頭看他。
“因為你也想要我。從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你就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