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滿臉不耐煩：“哪來的窮酸書生？刺史大人公務繁忙，豈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滾遠點！”
若是尋常百姓，此刻早就嚇退了。但沈長青只是微微一笑，從懷里摸出一錠銀子——那是從趙**那順來的最后一筆“公關費”。
“這位大人，”沈長青將銀子塞進師爺手里，動作行云流水，“我家東家并非為了私事，而是有一策，可解涼州城‘流民之患’與‘城防之虛’兩大難題。若大人看了覺得無用，這銀子便當是賞給大人買茶喝的；若覺得有用……”
師爺?shù)嗔说嗍掷锏你y子，臉色緩和了不少，狐疑地看了一眼那本冊子：“真有那么神？拿來吧，我替大人先過目?！?br>沈長青早有準備，遞上《筑城策》。
這哪里是什么策論，分明是一份“古代版基建項目可行性報告”。
沈長青沒有寫那些空洞的仁義道德，而是直接列出了數(shù)據(jù)：
現(xiàn)狀：流民三萬，每日消耗糧草幾何；城墻破損三成，修繕需銀幾何。
痛點：官府出錢修墻，流民****，兩頭不討好。
方案：招募流民修墻，以磚代糧。官府只需提供陳糧和工具，流民自帶干糧（其實是他提供的粗布換的糧）。
收益：城墻修好了，流民吃飽了，社會治安好了，刺史大人的政績碑上還能多一筆“愛民如子”的功績。
一刻鐘后，側門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位師爺再次出現(xiàn)時，臉上的不耐煩已經(jīng)變成了震驚與恭敬：“這位公子，大人有請！”
……
刺史府后堂。
涼州刺史李長青正捧著那本冊子，手微微顫抖。他年過五旬，兩鬢斑白，眼窩深陷，顯然已被最近的流民潮愁得夜不能寐。
“‘寓兵于農(nóng)，以城養(yǎng)民’……好一個沈長青！”李刺史放下冊子，目光如炬地盯著堂下這個衣著樸素的年輕人，“此策雖好，但實施起來，錢糧從何而來？工部批下來的修城款，早就被層層盤剝，到了本官手里，連買石頭的錢都不夠！”
這是實話，也是古代工程的死結。
沈長青不卑不亢，上前一步：“大人，誰說修城一定要用石頭？”
“不用石頭，用什么？黃土嗎？”李刺史皺眉。
“正是黃土，但經(jīng)過特殊燒制的黃土?！鄙蜷L青從懷中掏出一塊青灰色的磚樣，重重地放在案幾上，“此乃‘耐火青磚’，硬度堪比石材，且保溫防火。最重要的是，它的成本，只有石材的十分之一。”
李刺史拿起磚塊，敲了敲，聲音清脆。他雖不懂燒制，但能感覺到這磚的質地不凡。
“十分之一？”李刺史倒吸一口涼氣，“你如何做到？”
“因為我有‘獨家技術’，更有‘免費勞動力’?！鄙蜷L青目光灼灼，“城外三萬流民，對于官府是隱患，但對于我沈長青，卻是取之不盡的財富。只要大人肯給我一道‘修城督辦’的令牌，我沈長青愿自籌資金，招募流民，包工包料，為大人修好這段城墻！”
“包工包料？”李刺史瞇起眼睛，商人的嘴臉他見多了，“你要什么價？”
“不要價?！鄙蜷L青搖搖頭，語出驚人，“我不要官府的一兩銀子。我只求大人三個條件?！?br>“哦？”李刺史來了興趣，“說來聽聽?！?br>“第一，免稅權。我招募的流民，在修城期間，**一切苛捐雜稅，歸我統(tǒng)一管理?！?br>“第二，命名權。修好的這段城墻，我要立一塊碑，上書‘沈氏義筑’，以此激勵更多商賈效仿?！?br>“第三，優(yōu)先采購權。未來涼州城內所有的官辦工程，在同等條件下，優(yōu)先由我沈家承接?！?br>李刺史沉默了。
不要銀子，只要名氣和未來的優(yōu)先權？這聽起來簡直像是天上掉餡餅。但他畢竟是官場老手，很快反應過來：這小子是想借官府的名頭，把自己的“黑作坊”洗白，順便壟斷涼州的建材市場！
但這又如何？
不用**撥款就能修好城墻，這是天大的政績！至于讓出一個未來的建材市場，那是后人的事，與他何干？
“好！”李刺史猛地一拍桌子，“沈長青，本官就信你一次！但這城墻若是修不好，或者出了亂子，本官定斬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