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句話看了很久，腦海里一個念頭漸漸成形——有人用白錦書換了我？
如果白錦書是被故意設計成“病死”，她的命格被抽走，拿去換給了另一個人——
換成了我？
不對，換我做什么？
我想不通。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孟婆。
孟婆攤前還是老樣子，三三兩兩的亡魂排著隊喝湯。我坐在角落里，等孟婆忙完了才過去。
“姐。”我壓低聲音，“昨晚你說的那八個字——‘你的死，是有人替你活’——什么意思？”
孟婆擦了擦手，看了我一眼，指了指攤上的一個湯碗。
碗底有一層黑乎乎的沉淀物，看著不像正經(jīng)孟婆湯。她往里面倒了一瓢清水，用木勺攪了攪，那層沉淀居然化開了，露出一塊暗紅色的碎片。
“這是什么？”我湊過去看。
“白錦書臨死前，塞進孟婆湯碗底的東西。”孟婆的聲音很低，“她來喝孟婆湯的那天，整個人都在發(fā)抖。我問她怎么了，她看著我，說‘幫我說一聲對不起，也幫我說一聲謝謝’，然后把這塊碎片塞進碗里就走了?！?br>“對不起什么？謝謝什么？”
“我不知道。”孟婆搖了搖頭，“但這碎片里，封著她的一些記憶。”
她把碗端到我面前：“要不要看？”
我點頭。
孟婆往碎片上滴了滴孟婆湯，碎片開始發(fā)光，有畫面從碎片里浮現(xiàn)出來——
那是地府的一間密室，白錦書穿著一身白衣，跪在**面前。
秦無淵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白錦書，你撞破了本座的計劃，本該就地**。但本座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和沈墨言都活著……只要你答應本座一件事?！?br>白錦書抬起頭，她的眼神里帶著恨意：“您要我怎么做？”
“很簡單?！?a href="/tag/qinwuyu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秦無淵笑了，“把你未婚夫的功德，全部轉(zhuǎn)到我門下那位判官身上。只要你配合，我可以保證他在地府安全無虞，甚至可以給他一個文員的差事，永生永世?！?br>“那我呢？”
“你？”秦無淵低頭看著她，“你當然要死。死得干干凈凈?！?br>白錦書的臉色慘白，可她最后還是點了頭。
她在用她的命，換我的命。
畫面戛然而止。
我盯著碗里那塊暗紅色的碎片，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所以……她的病，是**制造的？”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她是為了我，才……”
“應該是的?！泵掀艊@了口氣，“她臨死前把所有證據(jù)都藏在碗底，然后喝下孟婆湯，徹底忘了自己的身份，投胎去了。但秦無淵怕她留下什么不該留的東西，就派人把她的殘魂從輪回道里抓回來，煉成了魂器，封印在靈珠里，確保她永遠不能開口。”
我閉上眼睛。
三百年。我在地府安安穩(wěn)穩(wěn)地當了三百年文員，吃著**賞的功德薪俸，抄著生死簿副本。我以為我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小職員，以為自己的人生從未被人在意過。
可現(xiàn)在才知道，我在這里的每一天，都是用白錦書的命換來的。
她早就替我鋪好了路，用她的命。
“我要把她救出來?！蔽冶犻_眼，眼睛里全是血絲。
“救她？”孟婆看著我，“你知道她現(xiàn)在是什么狀態(tài)嗎？魂器，一旦被煉成魂器，魂魄就徹底和鎧甲融為一體，沒有意識，沒有記憶，只能服從主人的命令。你就算救出來，也只是一具空殼?！?br>“哪怕只是一具空殼，我也要試試?！蔽艺酒鹕恚懊掀沤?，幫我一個忙?！?br>“什么忙？”
“幫我找到那塊暗獄的入口?！?br>孟婆的臉色變了：“你瘋了？”
“我沒瘋。”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白錦書為了我，連命都舍了。如果我不能還她一個公道，那我這個地府文員，當?shù)靡蔡C囊了?！?br>孟婆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后嘆了口氣，從袖子里摸出一枚令牌。
“這是我私藏的修真法庭傳票令牌，可以召喚執(zhí)法天兵?！彼蚜钆迫M我手里，“你拿著它，去幽冥棧道。走到盡頭的時候，你會看到一道光門，那就是通往修真法庭的入口?！?br>“那暗獄——”
“暗獄在忘川河底?！泵掀耪f，“但你會先到修真法庭。你見到首席法官蕭璃后，把這一切告訴他。如果他愿意介入，暗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