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說，家里有兩個媽媽
門剛推開，林晚還沒來得及把給女兒買的小兔**拿出來，五歲的朵朵就赤著腳從客廳沖過來，一頭撞進她懷里。
孩子渾身發(fā)抖，手指死死抓著她風(fēng)衣，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媽媽，你別關(guān)門。”
林晚心口一沉，蹲下抱住她。
“怎么了？媽媽回來了，別怕?！?br>朵朵抬起滿是淚的小臉，聲音抖得像被風(fēng)吹斷的線。
“白天那個媽媽說，今晚要把你換掉?！?br>林晚的手僵在半空。
玄關(guān)的感應(yīng)燈白得刺眼，照著女兒驚恐的眼睛，也照著客廳里那一片過分整潔的安靜。
“什么白天媽媽？”林晚壓低聲音，“媽媽不是出差了嗎？”
朵朵哭得更厲害，拼命搖頭。
“她穿你的裙子，**的香水，還親了我……可她不是你。”
廚房方向傳來瓷勺碰杯的輕響。
顧沉舟端著一杯熱牛奶走出來，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臉上是林晚熟悉的溫和笑意。
“晚晚，你怎么提前回來了？”
林晚沒看他，手臂把朵朵摟得更緊。
顧沉舟的目光落在朵朵赤著的腳上，微微皺眉。
“朵朵，又做噩夢了是不是？爸爸不是說過，夢里的東西不能當(dāng)真?！?br>朵朵猛地往林晚懷里縮，像被燙到一樣。
“我沒有做夢?！?br>顧沉舟走近，語氣仍舊溫柔。
“孩子最近總這樣。你出差多，她缺安全感，白天在***也說想媽媽?！?br>林晚終于抬頭。
“她說家里有另一個媽媽?！?br>顧沉舟嘆了口氣，像是心疼，又像是疲憊。
“晚晚，孩子只是做噩夢。你別把她的夢，當(dāng)成你的病?！?br>林晚的眼神驟然冷下去。
“我的??？”
顧沉舟把牛奶遞到她手里，聲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聽得見。
“你忘了上次醫(yī)生怎么說的嗎？你一緊張，就會分不清現(xiàn)實?！?br>林晚握著杯子的指尖一寸寸發(fā)涼。
上次？
她什么時候去看過醫(yī)生？
她盯著顧沉舟的眼睛。那雙眼依然深，依然像從前一樣能讓人安心，可此刻里面像蒙著一層霧，溫柔底下藏著別的東西。
朵朵突然扯住林晚的衣角，聲音細得幾乎聽不清。
“爸爸說，不能告訴你。”
空氣在這一刻死了。
顧沉舟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很短，短到像燈光閃了一下。
他俯身去抱朵朵。
“朵朵，別胡說。媽媽剛回來很累，你這樣會嚇到她?！?br>朵朵尖叫著躲到林晚身后。
“不要爸爸抱！”
林晚站起身，把女兒擋在身后。
顧沉舟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去。
他看著林晚，眼底那點溫柔像退潮一樣褪去，又很快重新覆蓋上來。
“先喝點牛奶。你這次趕回來，肯定很累?！?br>林晚接過牛奶，低頭抿了一口。
顧沉舟看著她咽下去，臉色松了些。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br>他轉(zhuǎn)身進了浴室。
林晚沒有咽。
牛奶含在舌下，甜膩里有一絲很淡的苦。
她抱起朵朵，走到陽臺，背對著客廳，把嘴里的牛奶和杯里剩下的全倒進了那盆已經(jīng)半枯的綠蘿里。
朵朵小小的手摟著她脖子。
“媽媽，你會不會也不見？”
林晚把臉埋進女兒發(fā)間，聞到熟悉的奶香和汗味，心口疼得發(fā)緊。
“不會?！?br>她一字一句，像在對女兒發(fā)誓，也像在對自己下命令。
“誰都換不掉媽媽?！?br>***
深夜兩點，林晚被一陣很輕的哭聲驚醒。
她睜開眼，身邊的位置空著。
顧沉舟不在。
客廳外沒有燈，整套房子安靜得像一只屏住呼吸的獸。
哭聲從女兒房傳來。
林晚掀開被子，赤腳下床。路過主臥門口時，她看見書房門縫里透出一線光。
顧沉舟在里面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她提前回來了?！?br>“暫時還沒喝完?！?br>“不，朵朵又說了。”
“明晚之前必須處理好。”
林晚的背脊瞬間繃緊。
書房里忽然沒了聲音。
她迅速轉(zhuǎn)身，走進朵朵房間，輕輕帶上門。
朵朵抱著小熊蜷在床角，燈開得雪亮，小臉蒼白。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