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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音。
我握著手機，站在客廳中間，一股寒意從腳底竄到頭頂。
手里的金鐲子沉甸甸的，那溫潤的光澤，這一刻看起來透著說不清的冷。
窗外不知什么時候陰了下來。
**章
我環(huán)顧了一圈這個家。
哪里是“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衣柜？床底？這些位置，如果鄭惠蘭真的有心來翻，根本藏不住。
我的目光掃過客廳書架最頂層。
那里放著一個很大的硬殼收納盒，印著民族風花紋，里面塞著備用燈泡、螺絲刀、過期的退熱貼，積了厚厚一層灰。
我搬來凳子，把盒子搬下來，倒空里面的雜物，用軟布把金鐲子裹嚴實，塞進最底層，上面蓋回那些工具和過期藥品，合上蓋子，推回書架最高處。
不算絕妙。但不把盒子整個搬下來傾倒，發(fā)現(xiàn)不了。
做完之后，我坐在椅子上，心臟砸胸口。
天已經(jīng)全黑了，陸衍還沒回來。
我拿出手機，搜“陸氏承澤賢淑永昌金鐲”，什么有用的都沒有。又換了“手工鏨刻纏枝蓮紋老金鐲紅瑪瑙鑲嵌老物件”，跳出一堆收藏論壇的零散帖子。
在一個冷門的地方收藏社區(qū)里，我翻到一個幾年前的老帖。
有人問：家傳老金鐲，內(nèi)有篆字款，怎么判斷價值？
底下有人回：有些有年頭、有明確家族傳承記錄的老金銀飾，除了金價和工費，還有“傳承溢價”，但很依賴證明文件。
還有人說：***有些大戶人家，會在給女兒或媳婦的重要傳承信物上做暗記，甚至——
藏東西。
這三個字讓我頭皮發(fā)緊。
我又想起內(nèi)壁那個模糊的印記。
公公陸建民遞給我鐲子時的場景浮上來。他那雙粗糙干燥的手，臉上局促的笑。
“傳媳的。純金的，你收好?！?br>話極簡單，沒有多余解釋。
鄭惠蘭當時站在床尾，笑容標準得像貼上去的。
如果這鐲子真有什么不尋?！?br>公公知道嗎？
如果他知道，為什么不說？
如果他不知道，那鄭惠蘭……
一個念頭冒出來，太陰暗了，我趕緊搖頭。
不會的。
但她對鐲子的關(guān)注，確實超出了正常范圍。
她說“破例”。
破的什么例？因為豆豆是女孩？
如果本來該傳給生了兒子的媳婦，那在給我之前，這鐲子在誰手里？
鄭惠蘭自己？還是陸家上一輩的某個女人？
門口傳來鑰匙聲。
陸衍回來了。
帶著一身冷氣和外面的潮濕味道。
臉色難看得嚇人。
第五章
他反手把門關(guān)死，背靠門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到底怎么回事？”
我迎上去，壓低聲音。
陸衍走到沙發(fā)坐下，**額頭。
“那個朋友介紹的人，是個中間人，專門幫有特殊需求的客戶找老物件。我把照片和鑒定中心出的材質(zhì)證明給他看了，他很有興趣，但說必須見實物，還要用他的儀器細看。本來約了明天帶實物去他工作室?！?br>“然后呢？”
“然后我跟他分開沒多久，我**電話就來了?！?br>他抬頭看我，那種表情——像是被人從背后捅了一刀。
“她直接問我，是不是在找人賣那個金鐲子。”
我倒抽一口涼氣。
“你怎么說的？”
“我當然否認。說沒有，就是找人評估一下，看看值多少?！彼嘈Γ八恍?。電話那頭，語氣特別冷。她說——陸衍，我不管你是真賣假賣，那鐲子你不能動，蘇念更不能動。那不是你們小兩口的東西，是陸家的。動了，要出大事?！?br>“出大事？什么大事？”
“她沒解釋。但她緊接著說——”
陸衍喉結(jié)動了一下，像接下來的話堵在嗓子眼。
“她說如果我敢打那鐲子的主意，或者讓我偷偷賣了，她就去**告我們侵占家族財物。還要把豆豆的撫養(yǎng)權(quán)拿出來說事。說我們財務惡化，沒有能力養(yǎng)孩子?！?br>我猛地從沙發(fā)上彈起來。
“她說什么？”
“你聽到了。”
“她憑什么？豆豆是我的女兒！就為了一個鐲子，她用撫養(yǎng)權(quán)來威脅？”
“我也這么質(zhì)問她?！标懷馨涯樎襁M手掌，“她說那鐲子不一樣，關(guān)系到陸家的臉面，還有別的。讓我立刻回家當面把話說清楚。我說沒時間，她就冷笑，說她現(xiàn)在就過來幫我們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