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波瀾。
“隨便你怎么想。”
“但我勸你認(rèn)清現(xiàn)實?！?br>“你現(xiàn)在名下沒有房產(chǎn)，公司的流動資金都在我手里。”
“離開我，你連明天的早飯都吃不起?！?br>搶救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醫(yī)生走了出來。
摘下口罩，搖了搖頭。
“家屬****吧。”
厲夜爵聽到這句話，嘴角極快地勾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雖然轉(zhuǎn)瞬即逝。
但我看清了。
“節(jié)哀。”
他轉(zhuǎn)過身，對醫(yī)生微微頷首，展現(xiàn)出完美的家屬素養(yǎng)。
然后轉(zhuǎn)頭看向我。
“看吧，這就是命?！?br>“你早點簽字，她也能少受點罪。”
3
母親的葬禮辦得極其簡陋。
因為厲夜爵說，家里最近****不開。
“厲宇的事剛平息，上下打點花了不少錢?！?br>他穿著一身黑西裝，站在殯儀館的走廊里，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理所當(dāng)然。
“喪事從簡吧，活人總比死人重要?！?br>我穿著黑色的喪服，站在靈堂的角落里。
沒有反駁。
甚至沒有流淚。
靈堂外面的休息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洗牌聲。
“碰！”
婆婆中氣十足的聲音穿透了薄薄的隔音板。
“哎喲，今天手氣真不錯，連胡三把了。”
“媽，你小點聲，里面還辦著事呢。”
厲宇吊兒郎當(dāng)?shù)穆曇艟o接著響起。
“怕什么？”
婆婆嗑了一顆瓜子，把瓜子殼吐在地上。
“那老東西終于走了，咱們家的錢算是保住了?！?br>“要我說啊，死得真是時候，再晚兩天，說不定又要騙走我們家?guī)兹f塊錢。”
“就是。”
厲宇附和著。
“還是我哥有手段，把那兩百萬拿來給我平事了?！?br>“不然我現(xiàn)在還在里面蹲著呢?！?br>“來來來，繼續(xù)打，今天贏的錢晚上帶你們?nèi)ズ染啤！?br>我靜靜地聽著這不堪入耳的對話。
看著靈堂正中央母親黑白的遺像。
她生前是個極溫柔的人，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
臨走前，因為沒有止痛藥，疼得把嘴唇都咬爛了。
厲夜爵走進(jìn)來，皺著眉頭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
“我媽他們也是為了沖沖喜，你別往心里去。”
他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杯溫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