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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總！您又來了！今天給您安排最好的包間！”
昨晚他查了那筆八千六的付款來源。
發(fā)現(xiàn)轉(zhuǎn)賬賬戶的名字是念辰控股。
估計他回去搜了一晚上。
“不用了，就昨晚那個包間?！?br>我坐下，點了幾個菜。
六點二十，方晴陪著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
林國良。
五十出頭，頭發(fā)梳得很整齊，西裝是定制的，袖扣是萬寶龍，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標準的中年成功人士模板。
“蘇總？”他看見我，明顯愣了一秒。
大概沒想到念辰控股的老板這么年輕。
“林總，請坐?！?br>他坐下來，寒暄了兩句就進入正題。
“蘇總，我們盛達想進軍南方市場，但供應(yīng)鏈一直是個問題，聽說念辰在這方面布局很深——”
“林總。”我打斷他，“合作細節(jié)讓底下人去談。今天我想聊點別的?！?br>他眉頭動了一下。
“蘇總請說?！?br>“林總有個女兒，叫林薇薇，對吧？”
他沒有馬上回答，表情卻明顯變了。
“蘇總認識我女兒？”
“豈止認識?！蔽夷闷鸩璞攘艘豢?，“我們是同學(xué)。”
林國良的臉上幾種表情快速切換。
驚訝，疑惑，然后是一種微妙的不安。
“昨天你女兒在同學(xué)群里說我租車裝有錢人，說我窮得交不起房租。”
我放下茶杯。
“林總你說，這事有意思嗎？”
林國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蘇總，小孩子不懂事，我替她跟您道個歉?！?br>“不用道歉?！蔽艺f，“我不在乎她說什么。但林總，你今天來找我談合作，我得先確認一件事——你們盛達地產(chǎn)的資金鏈，還撐得住幾個月？”
他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蘇總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br>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你們?nèi)ツ暝跂|部拿的三塊地，總價十七個億，目前貸款余額還有十二個億，銀行那邊已經(jīng)開始收緊了?！?br>林國良沒有動那份文件。
他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從剛進門時的商業(yè)客套，變成了警覺。
“蘇總，您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蔽艺酒饋?，“合作的事，我會讓方晴跟你們對接。但有個前提條件?！?br>“什么前提？”
“讓你女兒管好自己的嘴。”
我拿起包，走出了包間。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到后面?zhèn)鱽硪宦曋刂氐膰@氣。
一個做了半輩子生意的男人，大概從來沒有被一個二十八歲的女人這么堵過。
我上了車，方晴在副駕駛坐著。
“蘇總，您剛才是不是太直接了？”
“方晴，有的人你跟他繞彎子，他就覺得你好欺負?！?br>方晴不說話了。
車剛開出兩公里，我手機響了。
林薇薇。
她怎么有我電話？
我接了。
“蘇念，你什么意思？！你拿我爸的公司威脅他？”
“你消息倒是靈通?！?br>“你別裝了！你到底是誰？你憑什么拿我爸的公司說事？”
我沒回答她的問題。
“林薇薇，同學(xué)群里的話，你最好自己撤回去?！?br>“憑什么？！”
“不憑什么。就憑**現(xiàn)在需要我?！?br>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后她掛了。
我看了一眼后視鏡，笑了一下。
這才剛開始。

第二天上午，周小棠給我打電話。
“蘇念！你看群里了嗎？”
“沒看。”
“林薇薇把昨天說你的那些話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還發(fā)了個紅包說之前開玩笑不要當(dāng)真！”
我嗯了一聲。
“蘇念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沒有?！?br>“你騙人！”
“信不信隨你?！?br>掛了電話，方晴進來匯報。
“蘇總，林國良那邊回話了，說合作條款全部同意，沒有異議。”
“這么痛快？”
“據(jù)說他昨晚跟林薇薇談了很久，具體內(nèi)容不清楚。但今天一早，林薇薇退出了同學(xué)群。”
退群了？
這倒出乎我意料。
“還有一件事。”方晴推了推眼鏡，“顧深名下的深遠資本，昨天入股了一家公司。”
“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