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說。
我回了自己的院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腦子里全是那雙清冷的眼睛。
還有他耳尖泛紅的那一幕。
一定是月光的錯覺。
堂堂二皇子，怎么可能被我一句話說紅了臉？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不想了不想了。
睡覺。
第二天一早，我娘就派人來傳話，讓我去正院。
我梳洗完畢，乖乖去了。
我娘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盞茶。
見我進來，她抬了抬眼皮。
"坐。"
我乖乖坐下。
"昨晚的事，"我娘抿了口茶，語氣淡淡的，"就當沒發(fā)生過。"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氣。"我娘放下茶盞，"但娘跟你說的話，你必須聽。"
"為什么？"
"因為那二皇子，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我皺眉："娘，您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我娘沉默了一會兒。
"你還記得娘跟你說過，手里握著先皇的密旨嗎？"
我點頭。
"那道密旨，"我**聲音壓得很低，"關系到****的皇位。"
我愣住。
"先皇在位時，曾經(jīng)立過一道遺詔。"
"遺詔的內(nèi)容，是廢太子，另立新君。"
"而那個新君的人選，就是當今圣上的親弟弟，也就是二皇子的生父。"
我瞪大眼睛。
"可是……"
"可是后來，當今圣上發(fā)動宮變，奪了皇位。"
我**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講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先皇的遺詔，落到了我的手里。"
"這就是為什么，**不敢動我。"
"因為他知道，一旦我公開那道遺詔，他的皇位，就坐不穩(wěn)了。"
我聽得心驚膽戰(zhàn)。
"那……那二皇子……"
"二皇子的生父，在宮變中死了。"
我娘看著我，眼神復雜。
"他是遺腹子，由當今圣上撫養(yǎng)長大。"
"名義上，他是皇子。"
"但實際上，他是先皇欽定的繼承人之子。"
"如果那道遺詔公之于眾，他才是正統(tǒng)的皇位繼承人。"
我徹底愣住了。
怪不得我娘說他的身份復雜。
這何止是復雜。
這簡直是……
"所以你明白了嗎？"我**聲音將我拉回現(xiàn)實，"這樣的人，你碰不得。"
我低下頭，沒有說話。
心里卻在想。
碰不得？
可是娘，我已經(jīng)碰了啊。
05
接下來幾天，我把自己關在院子里，哪兒也沒去。
翠竹急得團團轉(zhuǎn)，以為我被我娘罵病了。
其實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那個玄衣少年。
想他的眼睛，他的聲音，他轉(zhuǎn)身離去時翻飛的衣袂。
還有他耳尖那一抹可疑的紅。
我娘說他碰不得。
可我偏不信這個邪。
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發(fā)呆，翠竹忽然跑進來。
" 小姐！ 小姐 ！"
"怎么了？"我懶洋洋地問。
"外頭……外頭來了個人！"
"什么人？"
"說是二皇子府上的人，給咱們府送帖子來了！"
我一下子從躺椅上坐起來。
"什么帖子？"
翠竹把帖子遞給我，我接過來一看。
是一張請?zhí)?br>邀請公主府的沈小姐，三日后赴二皇子府的賞花宴。
我愣住了。
二皇子請我去賞花？
這是什么路數(shù)？
"帖子送到了嗎？"我問。
"送到了，公主那邊也收到了。"
"我娘怎么說？"
翠竹的表情有些微妙："公主說……讓小姐自己決定。"
我也愣住了。
我娘居然不攔著？
這不對勁。
我**脾氣，向來是說一不二。
她說碰不得，那就一定碰不得。
怎么這次……
"翠竹，"我沉吟片刻，"你說這里面會不會有詐？"
翠竹搖頭："奴婢不知道。"
"那你說，我該不該去？"
翠竹想了想，小聲道："小姐不是一直想找個符合標準的夫君嗎？"
"那二皇子，個高腿長……"
"夠了夠了。"我打斷她，"這種話別亂說。"
翠竹吐了吐舌頭，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