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信女------------------------------------------。。，手里攥著手機，臉上帶著一種“你要是敢說個不字我就跟你斷絕母子關(guān)系”的決絕表情。，大黃蹲在臥室門口，歪著腦袋看熱鬧?！敖裉爝@個，云海餐廳，十點半，你要是再給我搞砸了——媽?！蓖趵グ驯蛔映痘貋?，翻了個身，“這才六點。你王阿姨好不容易給安排的，姑娘在教育局上班，鐵飯碗，人長得也水靈。這次你給我上點心，必須帶回來，聽到?jīng)]有？”，悶悶地應(yīng)了一聲。，相親對他來說已經(jīng)不是負擔(dān)，而是刷獎勵的捷徑。反正見一個就能觸發(fā)一次任務(wù)，百倍返現(xiàn)加神級技能，這種好事上哪兒找去?！靶?，我去?！保D(zhuǎn)身去廚房給他熱早飯。路過狗窩的時候，還不忘念叨一句：“大黃啊，你哥今天要是再不成，晚**還得加餐?！保荒樑d奮。。邁**停在樓下，幾個晨練回來的大爺正圍著車指指點點，看見王昆掏鑰匙開門，眼睛都瞪圓了?！皢?，老王家小子，這車你的？借的?！蓖趵バα诵Γ瑳]多解釋，發(fā)動引擎駛出了小區(qū)。
云海餐廳在國際莊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存在，米其林五星的牌子掛在大堂最顯眼的位置，門口停的清一色是百萬級以上的豪車。換做以前，王昆路過這種地方都得繞道走，生怕多看一眼就要收費。但現(xiàn)在嘛——
他把邁**交給泊車小哥，整了整衣領(lǐng)，走進了旋轉(zhuǎn)門。
大廳的水晶燈垂下來三層樓高，地面的大理石光可鑒人，空氣中飄著若有若無的白松露香氣。迎賓小姐笑容標準地引著他往訂好的包間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一點聲音。
王昆在包間坐下，掏出手機給女孩打了個電話。
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你好，王姨介紹的嗎？”
“對，我到了，在包間?！?br>“行，我馬上到?！?br>掛了電話不到五分鐘，包間門被推開。
王昆抬頭，愣了一下。
進來的女孩穿著一件黑色緊身吊帶裙，裙擺堪堪過大腿根，踩著一雙細跟綁帶高跟鞋，走起路來腰肢扭動的幅度，讓人本能地想到酒吧凌晨一點的氣氛組。
臉上的妝很精致，假睫毛又翹又密，嘴唇涂著斬男色的口紅。整個人身上散發(fā)著一種濃烈而自信的氣場——就是那種在小紅書發(fā)**配文“今天也是被自己美哭的一天”的自信。
王昆站起身，禮貌地伸出右手：“你好，我是王昆。”
女孩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又掃過他伸出的手，然后輕飄飄地移開了。
“走吧，邊吃邊聊?！?br>她徑直繞過王昆，拉開椅子坐下了。
王昆收回手，嘴角抽了抽，也沒說什么，在她對面落座。
服務(wù)員遞上菜單，皮質(zhì)封面燙著金字，厚得像一本精裝書。女孩接過去，翻都沒怎么翻，手指在頁面上點了幾下，語速飛快。
“**龍蝦，三斤以上的，蒜蓉粉絲蒸?！?br>“藍鰭金槍魚腩，厚切，兩份?！?br>“魚子醬，要*eluga的，三十克?！?br>“清蒸東星斑，一條。”
“黑松露奶油湯，兩份?！?br>“還有這個——”
她翻到菜單最后幾頁，涂著甲油的手指點了點。
服務(wù)員微微欠身，語氣依然禮貌，但眼神已經(jīng)帶上了一絲審視：“女士，咱們這款A(yù)8和牛，一萬八一克，您要多少？”
女孩連眼皮都沒抬，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點一份拍黃瓜：“暢吃。這玩意兒誰還一克一克要啊，小家子氣?！?br>王昆坐在對面，看著她點菜的氣勢，忽然有點想笑。
一萬八一克的和牛，暢吃。
這姑娘是把云海餐廳當(dāng)自助烤肉店了。
服務(wù)員在平板上飛速記錄，額頭已經(jīng)沁出了一層薄汗。這桌菜的金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她當(dāng)了三年服務(wù)員，見過豪的，沒見過這么豪的——而且還是相親局上女方單方面點的。
“你能吃完嗎？”王昆終于開口了，語氣還算平和，“點這么多，別浪費了。”
女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關(guān)你什么事”的嫌棄。
“你啥意思？”她把菜單往桌上一擱，“我平時都這樣吃啊，這還不是我的最高標準呢。怎么，嫌貴？”
王昆沒接話。
女孩又補了一句：“你要是請不起早說啊。”
旁邊的服務(wù)員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一盆綠植。
王昆看著她這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哪樱鋈幌肫鹆俗蛱炷俏唤欣顣缘墓媚铩巳f八彩禮，**A代步車，大平層。今天這位更直接，上來就是三十八萬的菜，連“你好”都省了。
他沒生氣，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這些姑娘是從同一個培訓(xùn)班出來的嗎？話術(shù)都差不多。
“先生，您呢？”服務(wù)員轉(zhuǎn)向王昆，眼神里帶著一絲微妙的同情。
王昆翻了翻菜單，合上，遞給服務(wù)員。
“一份蟹黃意面就行?！?br>服務(wù)員愣了愣，看看王昆，又看看對面女孩面前那一長串天價菜品，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抱著菜單退出了包間。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王昆心里的主意已經(jīng)定了。
不是他不想好好相親，是老天爺給他安排的相親對象，一個比一個離譜。
昨天是接盤女，今天是撈女。
行吧。
“我去趟洗手間，你等我一下?！蓖趵フ酒鹕?。
女孩正在刷手機，頭也沒抬，嗯了一聲算是回應(yīng)。
洗手間在大堂盡頭，王昆走到便池前，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點上。打火機的火苗在指尖跳了一下，煙霧在暖**的燈光下緩緩升騰。
他**了一口，***的刺激讓腦子清醒了幾分。
三十八萬八。
這還只是菜錢。加上酒水***，這頓飯少說四十萬打底。
換作三天前的王昆，這頓飯能讓他把信用卡刷爆，再欠一**網(wǎng)貸，接下來兩年都得吃土還債。而這姑娘點菜的時候，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不是花自己的錢不心疼，是吧？
“**，當(dāng)老子是凱子?！蓖趵グ褵煹俎魷纾瑏G進垃圾桶，洗了把手，對著鏡子整了整領(lǐng)口。
鏡子里的男人眼神平靜，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底氣，也有點蔫壞。
他轉(zhuǎn)身走回包間。
推開門的時候，菜已經(jīng)陸續(xù)上來了。龍蝦趴在粉絲堆里冒著熱氣，金槍魚腩切得厚薄均勻碼在冰盤上，魚子醬盛在水晶小碗里，旁邊配了貝殼勺。滿桌子的珍饈美味，光看著就讓人血壓和賬單一起飆升。
女孩正在**。手機舉得高高的，角度找了好幾個，把一桌子菜和自己精心修飾過的臉一同框進取景框。咔嚓幾聲之后，低頭開始修圖，大概是要發(fā)給哪個閨蜜炫耀今天又宰了一只肥羊。
王昆在對面坐下，蟹黃意面還沒上來。
“不好意思，久等了。”他開口道，語氣客氣得近乎疏離，“對了，還沒聊呢——你喜歡什么樣的男生？”
女孩修圖的手指停了停，抬起眼看他，眼神里帶著一種“你居然敢問我問題”的不可思議。
“你問我？”她把手機反扣在桌上，抱著胳膊往椅背上一靠，“你不先做個自我介紹嗎？你做什么工作的，有多少存款，家里幾套房，開的什么車?！?br>語氣理所當(dāng)然，像是在面試一個簡歷不過關(guān)的求職者。
王昆被她這副姿態(tài)氣笑了。
“美女，既然是相互了解，我先問問你，這也不對了？”
他頓了頓，往椅背上一靠，語氣隨意：“我啥也不干，沒車沒房沒存款。”
這話倒也不算撒謊。車是系統(tǒng)給的，房是系統(tǒng)給的，存款是系統(tǒng)返現(xiàn)的，他確實“啥也不干”就擁有了這一切。
女孩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
“嗯?！?br>就一個字。
然后低頭繼續(xù)修圖，連眼皮都不抬了。
“嗯是啥意思？”王昆追問，“你不自我介紹一下嗎？”
女孩放下手機，用一種“你怎么這么不懂事”的眼神看著他。
“你啥都沒有，你相什么親呢？”
語氣里帶著真誠的困惑。不是嘲諷，是真心實意地覺得，一個沒車沒房沒存款的男人出現(xiàn)在相親市場上，本身就是一種冒犯。
王昆沒生氣，反而笑了。
“那這些物質(zhì)的東西，婚后一起努力奮斗唄?！彼似鹚攘艘豢冢皟蓚€人白手起家，一起攢錢買房買車，多有成就感?！?br>女孩正在用叉子挑一塊金槍魚送進嘴里，聽到這話差點噎住。她趕緊喝了口水，用一種“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的表情看著王昆。
“你意思是，想讓我嫁給你吃苦唄？”
王昆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那你想找什么樣的？有車有房有存款，年薪幾十萬那種？”
“這最起碼了吧?！迸⑶兄埼r肉，語氣理所當(dāng)然，仿佛在說一加一等于二。
王昆笑出了聲。
不是嘲諷，是真的被逗樂了。
“不是，你怎么那么自信，那種條件的男人會看**呢？”
女孩手里的刀叉停住了。
她抬起頭，看向王昆的眼神里多了一絲鋒利，但更多的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不解——這個窮鬼在說什么？他怎么敢質(zhì)疑我？
“成功男人怎么就不能看上我了？”
她微微揚起下巴，脖頸線條拉得很漂亮，自信從每一個毛孔里往外冒。
“我這樣的，長得漂亮，身材好，會打扮，帶出去有面子。哪個男人不喜歡？”
王昆點點頭，不置可否。
“那你找到了嗎？”
女孩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恢復(fù)了那副自信滿滿的模樣。她把叉子往龍蝦殼上一擱，撩了撩頭發(fā)，語氣篤定得像是在念小紅書爆款文案。
“總會有的?！?br>“霸道總裁愛上穿黑絲的我?！?br>“只是時間問題。”
王昆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真心實意，沒有任何嘲諷的意思，純粹是被這姑**自信給震撼到了。
“行?！?br>他往后一靠，不再說話了。
這時包間門被推開，王昆的蟹黃意面終于上來了。小小一盅，裝在白色的骨瓷碗里，金黃的面條上鋪著厚厚一層蟹黃蟹肉，熱氣裹著鮮香散開。
女孩已經(jīng)吃完了，正在指揮服務(wù)員打包。龍蝦、和牛、魚子醬、金槍魚，凡是沒動幾口的，統(tǒng)統(tǒng)要求打包盒裝好。
“這些我要帶回去給我閨蜜。”她對服務(wù)員說，語氣自然得像是自己花錢買的。
服務(wù)員手腳麻利地打包，精致的菜品被一樣樣裝進印著云海餐廳logo的紙袋里，碼得整整齊齊。
最后，服務(wù)員拿著賬單走過來，目光在王昆和女孩之間猶豫了一秒，最終——按照餐飲業(yè)的規(guī)矩——把賬單遞給了男方。
“先生**，您一共消費三十八萬八千。”
賬單遞到王昆面前，燙金的夾子，里面夾著一張長長的清單。
王昆沒接。
女孩正拎著打包袋起身，準備走人。
“等一下。”
王昆的聲音不大，卻讓包間里的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女孩回頭看他，服務(wù)員也停住了動作。
王昆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女孩，嘴角掛著一抹淡笑。那笑容和昨天面對李曉時一模一樣——平靜，從容，帶著碾壓一切的底氣。
“美女，三十八萬八的菜是你點的，我一口沒動?！?br>“打包也是你要帶走的?！?br>他端起面前的骨瓷碗。
“我就吃了碗蟹黃意面?！?br>“所以——”
他把賬單從夾子里抽出來，不緊不慢地放在女孩面前的桌上。
“這頓飯，AA?！?br>“你的三十八萬八，你自己結(jié)?！?br>女孩愣住了。
手里的打包袋差點掉地上。
她臉上的表情經(jīng)歷了從困惑到震驚、從震驚到羞惱、從羞惱到不可置信的完整演變，像是一個精心**的慢鏡頭。
“你——你說什么？”
“你讓我付錢？”
“我一個女孩子跟你出來相親，你讓我付錢？？”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尖利得幾乎要刺破包間的隔音墻。
王昆站起身，整了整衣領(lǐng)，從口袋里掏出錢包——抽了三張紅色鈔票，壓在蟹黃意面的空碗底下。
“這是我的意面錢，不用找了?！?br>他繞過桌子，走到門口，在女孩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帶著點玩味，也帶著點憐憫。
“霸道總裁可能會愛上穿黑絲的你。”
“但他不會替一個連自我介紹都不肯做的女人，付三十八萬的飯錢?！?br>“祝你好運?！?br>包間的門在王昆身后關(guān)上。
走廊里，服務(wù)員小跑著追上來，壓低聲音：“先生，那位女士……她的卡刷不出來……手機里也沒那么多錢……現(xiàn)在在里面打電話到處借……”
王昆腳步不停，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一點。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
叮！檢測到宿主在相親任務(wù)中成功拒絕“普信撈女”，堅守底線未為不合理消費買單，觸發(fā)隱藏評價！
任務(wù)評級：S級
百倍返現(xiàn)已觸發(fā)——蟹黃意面消費380元，百倍返現(xiàn)38000元，已到賬。
隨機神級獎勵：神級鑒婊術(shù)，已植入宿主大腦。
王昆走出云海餐廳的旋轉(zhuǎn)門，陽光灑在臉上。
正要離開手機這時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