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級第二的宣戰(zhàn)------------------------------------------，時間像被按了快進鍵。。每天清晨六點出門，騎車經(jīng)過三亞*路，在固定的巷口接上林銀壇，兩個人一起迎著海風上學。上午四節(jié)課，下午三節(jié)課，課間被黃濤的八卦和露婉婉的**填滿。午餐永遠是一樓食堂的兩菜一飯，偶爾林銀壇會從家里帶兩個煮雞蛋，自己一個，他一個。，卻也踏實。。何成局第一次去天文社報到。，是全校最老的一棟建筑。外墻的白色瓷磚已經(jīng)泛黃，有幾處甚至剝落了，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電梯早就停用，只能走樓梯。何成局一層一層往上爬，樓梯間里彌漫著一股舊書和灰塵混合的味道。。推開那扇寫著“天文觀測室”的掉漆木門，何成局看到了一個比想象中更簡陋的空間。，天花板低矮，墻壁上貼滿了星圖和天體照片，有些已經(jīng)受潮卷邊。角落里擺著一張折疊桌和兩把塑料椅。最顯眼的是窗戶旁邊那臺架在生銹赤道儀上的天文望遠鏡——就是招新時看到的那臺。圓形的穹頂天窗半開著，正對西南方向的天空。，正趴在桌子上用螺絲刀拆什么東西。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厚厚的眼鏡片后面是一雙因為驚喜而睜大的眼睛?！澳銇砹?！”他放下螺絲刀，在褲子上擦了擦手，“我還怕你第一天就不來呢。約好了，怎么會不來?！焙纬删执蛄恐車?，“這里平時就你一個人？這學期是。高三的兩個學長要備考，只能偶爾來?！笨旅鬟h的語氣里有一絲落寞，但很快又振作起來，“不過今年有了你，再加上我如果能招到新人，天文社就不用廢社了。來，我給你看看我的寶貝。”，像介紹一位老朋友一樣拍了拍鏡筒：“這臺望遠鏡是學校十多年前買的，后來壞了，一直堆在倉庫里。我高一的時候翻出來，自己修了修，換了目鏡，打磨了鏡片?，F(xiàn)在能看清月球環(huán)形山和木星的四大衛(wèi)星。”，仔細端詳這臺老舊的儀器。鏡筒上貼著幾塊不同顏色的膠帶，調(diào)焦旋鈕是用廢棄的塑料瓶蓋改裝的，支架上的螺絲也新舊不一。整臺望遠鏡看起來像是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搶救的病人，但每一處修補都做得極其用心。“你自己磨的鏡片？”何成局有些驚訝?！班?。我爺爺以前是磨眼鏡片的，家傳手藝?！笨旅鬟h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從小喜歡天文，但家里條件不好，買不起好設備。后來發(fā)現(xiàn)學校倉庫里有這玩意兒，就跟老師申請拿回來修。用了大半個學期才修好?！?br>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了什么，轉身從桌子底下拖出一個紙箱，從里面翻出一本已經(jīng)翻爛了的《天文學導論》，遞給何成局。
“這是我唯一的一本天文參考書。雖然舊了點，但基礎內(nèi)容都有。你有空可以看看?！?br>何成局接過書，翻了翻。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有柯明遠的，也有之前借閱過這本書的學生留下的。書脊已經(jīng)開裂，用透明膠帶粘著。
“謝謝。”何成局把書放進書包里，“對了，你有星圖嗎？我想看看這個季節(jié)能觀測到什么。”
“有！”柯明遠興奮地翻出一個文件夾，里面是幾張手繪的星圖，“這是我根據(jù)三亞的經(jīng)緯度自己畫的?，F(xiàn)在這個季節(jié)，北天能看北斗七星和北極星。西邊可以看到夏季大三角還沒完全落下。南邊最清楚的是天蝎座，那顆紅色的心宿二特別亮?！?br>他指著星圖上密密麻麻的標注，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熱愛。何成局看著那張畫工雖不精美但極其認真的星圖，忽然覺得這個小觀測室和這臺老舊的望遠鏡，比那些華麗的社團招新攤位更有溫度。
“周六晚上天氣好的話，我打算觀測木星?！笨旅鬟h說，“你有興趣可以來。木星沖日快到了，這段時間是觀測的最佳時機。”
“好?！焙纬删执饝煤芨纱唷?br>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天文話題。何成局發(fā)現(xiàn)，柯明遠在學業(yè)上可能不算突出，但在天文知識方面簡直是一部活的百科全書。從行星軌道到恒星演化，從望遠鏡的光學原理到攝影技巧，他都能講得頭頭是道。
“你以后想學什么專業(yè)？”何成局問。
“天文?！笨旅鬟h的回答毫不猶豫，“我想考南大天文系。雖然很難，但我想試試。”
何成局點點頭。他沒有說什么鼓勵的話，但心里對這位學長多了一份敬意。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依然守著一臺舊望遠鏡和一個快要廢社的社團，只因為熱愛——這本身就很了不起。
從實驗樓出來，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何成局看看時間，距離晚自習還有半個小時。他決定先去食堂吃飯。
路過高二教學樓時，他看到公告欄前又圍了一圈人。黃濤擠在人群里，朝他招手。
“大神！快來看！”
何成局走過去，看到公告欄上新貼了一張海報。海報做得非常精美，標題用燙金大字寫著——“高一年級學科能力摸底測試通知”。下方用小字寫著測試時間、科目和考場安排。
“下周二**，連考四天！”黃濤的表情像是剛吞了一只活青蛙，“語文、數(shù)學、英語、物理、化學、生物，一門都不少！說是摸底，我怎么覺得是要摸**啊。”
何成局看著那張海報，沒有說話。他注意到海報右下方有一行字——“本次測試由學習部協(xié)助教務處組織，**結果將作為學科競賽小組選拔的重要依據(jù)”。落款處，赫然簽著“學習部部長 彭美玲”。
“這個彭學姐這么厲害的嗎？連**都歸她管？”黃濤也注意到了。
“她是年級第二。”何成局說。
“你怕她？”
“談不上怕?！焙纬删窒肫鹉翘煸诨@球場上的對視，以及后來在食堂外她審視的目光，“但她很重視排名?！?br>“那是，萬年老二誰受得了?！秉S濤口無遮攔，“她肯定憋著一股勁想超過那個鄭美姿呢。不過我聽說鄭美姿也是怪物級別的，學藝術的文化課還考第一，這讓人怎么活?！?br>何成局沒有接話。他從公告欄前走開，心里卻在想另一件事：這次摸底測試，彭美玲作為組織者之一，一定會掌握所有人的成績。對這位事事較真的學姐來說，他何成局的成績單，恐怕會成為她接下來重點關注的對象。
走進食堂，何成局打好飯，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沒過多久，林銀壇也端著餐盤來了。她今天多打了一個葷菜——一份紅燒魚塊。
“你怎么多打菜了？”何成局有些意外。
“我媽昨晚專門叮囑的，說你這幾天瘦了，讓我看著你多吃點。”林銀壇把魚塊夾起來，放到何成局碗里，“你吃。”
“她怎么知道我瘦沒瘦？”
“你每天載我回家，她都在巷口看著呢?！绷帚y壇笑了一下，“**媽出海早，我媽說她有義務照顧你?！?br>何成局沉默了幾秒，低頭咬了一口魚塊。魚塊是冰凍的羅非魚，不是新鮮海魚，味道一般，但他吃得很認真。
“幫我謝謝林阿姨?！?br>“你自己說?！绷帚y壇低頭扒了一口飯，“對了，你要參加那個摸底**嗎？我剛才經(jīng)過公告欄看到了?！?br>“所有人都要參加?！?br>“我有點緊張?！绷帚y壇咬了咬筷子，“聽說這次**的成績會影響分科建議。如果我考得太差，老師會不會讓我去普通班？”
“你在年級排名不差?！?br>“可是在你面前誰都不算好啊?！绷帚y壇的聲音有點小。
何成局放下筷子，看著她的眼睛：“林銀壇，你不需要跟我比。你只需要做到讓自己不后悔就行?！?br>林銀壇被他看得臉微微發(fā)紅，低下頭繼續(xù)吃飯，小聲咕噥了一句：“知道了，學霸大人。”
吃完飯，晚自習時間到了。何成局走進教室，發(fā)現(xiàn)班里比平時安靜了不少。***貼了一張考場安排表，大家都在查看自己的考場和座位。摸底**的壓迫感，已經(jīng)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個高一年級。
他找到自己的名字——第一考場，座位號1。這是按照中考成績排的考場。全市第一，自然是第一考場第一個座位。
黃濤湊過來看了一眼，哀嚎一聲：“十三考場！我居然在十三考場！我這成績到底有多差?。　?br>“十三個考場，你剛好在中間，不算差?！焙纬删职参康?。
“你這安慰一點效果都沒有?！秉S濤趴在桌子上，像一條失去了夢想的咸魚。
晚自習開始后，教室里只剩下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何成局拿出數(shù)學課本預習，但沒看幾頁，就聽到后門口有人小聲叫他。
“何成局，有人找?！?br>他回頭，看到門口站著一個女生。齊耳短發(fā)，金絲邊眼鏡，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是彭美玲。
何成局起身走出教室。走廊上的燈光不算明亮，在彭美玲的鏡片上反射出一點冷光。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冷靜，但何成局注意到，她的站姿比普通學生要挺拔許多，像是在任何場合都不允許自己有絲毫松懈。
“何成局?！彼_口，語氣像是在做正式匯報，“你之前填的學科意向表我看過了。你選了物理競賽和化學競賽小組?！?br>“是的?！?br>“同時選兩科的人很少。競賽小組每周要額外上四個小時的課，加上正常課業(yè)，負擔很重?！迸砻懒嵬屏送蒲坨R，“我建議大多數(shù)人只選一科。但如果是你的話——”她停頓了一下，“——也許可以試試。”
“學姐是來給我建議的？”
“我是來確認的?！迸砻懒岽蜷_文件夾，抽出一張表格，“這份是物理競賽小組的正式申請表。化學的那張改天再給你。填好后明天交到我班里。另外，”她抬起眼睛，透過鏡片直視何成局，“下周的摸底測試，我希望你能認真對待?！?br>“每一次**我都認真對待?！?br>“很好?！迸砻懒岷仙衔募A，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但又像是錯覺，“因為我也會很認真地看你的成績單?！?br>說完，她轉身離開。皮鞋踏在走廊的水泥地面上，發(fā)出清脆而有節(jié)奏的聲響。走出幾步后，她忽然停住，側過身來，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何成局?！?br>“嗯？”
“你考全市第一的那次**，數(shù)學和物理都是滿分?！彼恼Z氣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屬于公事公辦的東西——那是一種介于欣賞和不甘之間的復雜情緒，“你知道嗎？去年中考，我的數(shù)學和物理也是滿分?！?br>何成局沒有說話，等著她繼續(xù)說。
“所以，”彭美玲轉過身，走廊盡頭的燈光在她背后拉出一道修長的影子，“這次摸底**，我想看看我和你的差距有多大?；蛘摺?br>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那個“或者”后面的意思，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或者，到底是你比我強，還是我比你強。
彭美玲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何成局站在原地，回味著剛才那段對話。他忽然意識到，彭美玲之所以如此在意他，不是因為他是全市第一，而是因為他和她一樣——數(shù)學和物理雙滿分。在這位追求完美的學姐眼中，他不是一只可以被輕易碾壓的螻蟻，而是一個值得拿出全部實力去較量的對手。
想到這里，何成局忽然覺得有些興奮。這是他在高中第一次感受到的、來自另一個人的智力挑戰(zhàn)。不是黃濤那種仰望式的崇拜，不是林銀壇那種溫柔的信任，而是一種勢均力敵的、正面碰撞的期待。
回到座位上，黃濤立刻湊過來，一臉八卦：“彭大部長找你干嘛？是不是給你開小灶？”
“發(fā)申請表。”
“就這？”
“就這。”
黃濤顯然不信，但看何成局已經(jīng)翻開了課本，也不好再追問。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高一年級都沉浸在備考的氛圍里。課間討論的話題從八卦變成了題型，午飯時也有人在討論物理公式。黃濤每天都在哀嚎，露婉婉則纏著何成局問數(shù)學題，問得林銀壇都有點插不上話了。
周末，何成局在家里復習。他坐在自己那間小房間的窗前，桌上是攤開的各科課本和練習冊。窗外是漁港的傍晚，父親的漁船剛剛歸來，桅桿上的燈在暮色中一明一滅。母親在院子里收拾漁網(wǎng)，動作不緊不慢，偶爾抬頭朝他的窗戶看一眼。
何成局合上課本，揉了揉眼睛。數(shù)學和物理對他來說并不困難，真正需要花時間的是語文的古文背誦和英語的語法細節(jié)。他制定了一個四天的復習計劃，精確到了每個小時。這是他多年養(yǎng)成的習慣——不做無準備之事，不打無把握之仗。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銀壇發(fā)來的消息。
“明天幾點出發(fā)？”
“正常時間?！?br>“我是說考場。你在第一考場，我在第三考場，要不要先去探探路？”
何成局想了想，回了一句：“也行。”
“那明天下午四點，學校門口見?！?br>放下手機，何成局重新翻開課本。窗外，漁港的燈火漸漸亮起，星光也從薄云后面透了出來。他想起了柯明遠說過的話——“木星沖日快到了，這段時間是觀測的最佳時機”。
等考完試吧，考完了就去看木星。
周一清晨，摸底測試如期而至。
第一場是語文。何成局坐在第一考場第一號座位上，周圍全是年級前列的尖子生。試卷發(fā)下來的那一刻，整個考場只剩下翻頁的聲音。古文閱讀是一篇他恰好復習過的《赤壁賦》選段，他寫得很快。作文題目是“?！保@對他來說是再熟悉不過的主題。他寫的是漁港的日出，寫父親出海時的背影，寫那片養(yǎng)活了他們一家三代的藍色海水。寫到最后一段時，他似乎聞到了海風的味道。
第二天上午是數(shù)學。周老師親自監(jiān)考第一考場。他在何成局桌上停了一瞬，看了一眼答題卡，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笑意，然后踱步走開了。
何成局做題的速度很快，但他強壓著自己放慢節(jié)奏。他記得彭美玲的話——“我也會很認真地看你的成績單?！比绻情喚碚咧唬敲慈魏渭毼⒌氖д`都會被放大。他必須在速度和準確度之間找到完美的平衡。
做到最后一道壓軸題時，他停了一下。那是一道函數(shù)與不等式的綜合題，出得極其刁鉆，需要用到兩個非常偏門的變形技巧。第一考場的其他考生幾乎都卡住了，有人開始咬筆頭，有人反復翻看前面的題目懷疑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
何成局盯著題目思考了整整五分鐘。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一種解法——不是標準教科書上的方法，而是他初二時偶然在一本舊數(shù)學競賽書上看到過的“常數(shù)代換法”。這個方法用在這里，恰好能繞開出題人設置的所有障礙。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在草稿紙上飛速演算。
答案出來的那一刻，何成局知道，這道題應該是滿分。
周三下午是物理。物理試卷的難度遠超所有人的預期。選擇題的最后幾道考察的是高中物理的核心概念但用了大量迷惑性極強的干擾項，實驗題需要在不完整的器材條件下設計等效方案，計算題的最后一道則直接引用了一道往年的高考物理壓軸題變式。
**結束后，第一考場一片哀嚎。一個瘦瘦的男生直接趴在桌上不動了，另一個女生眼圈泛紅，小聲跟旁邊的人說“我最后三道大題全空著”。
何成局沒有說話，他在心里逐題復盤。選擇題應該全對，實驗題步驟完整，計算題答案正確但第三道的某個中間步驟寫得不夠簡潔——扣一兩分。預估下來，應該在九十五分以上。
走出考場時，他在走廊上遇到了彭美玲。
她就站在樓梯口，手里拿著一疊文件，似乎是在等人?？吹胶纬删?，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來。
“物理考得怎么樣？”她問。
“還行?！?br>“最后一道大題，你是用動量守恒還是能量守恒解的？”
何成局想了想：“兩種都可以，但我用了動量守恒，因為題目沒有明確說碰撞是彈性的。”
彭美玲的眼睛在鏡片后面微微瞇了一下。她沉默了兩秒，然后說：“我也是?！?br>說完，她轉身走了。
何成局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彭美玲明明已經(jīng)學過高一的課程，卻依然做了一遍這張試卷。她不是為了**而**，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隔空對決”。如果兩個人的答案完全一致，那至少說明——在物理這門課上，他們已經(jīng)站在了同一條起跑線上。
周四下午，最后一場**結束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整棟教學樓爆發(fā)出如釋重負的喧嘩。
摸底測試結束了，但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何成局收拾好文具，走出考場。夕陽正從教學樓的西側照進來，將走廊染成一片金色。黃濤從第六考場沖出來，一路哀嚎著：“我感覺我要被清退了！那英語閱讀是什么鬼！那化學方程式又是什么鬼！”
在他身后，林銀壇背著書包小跑過來。她沒有問考得怎么樣，只是笑著說：“回家吧。”
“嗯。”
兩個人一起走向單車棚。路過公示欄時，何成局看到彭美玲正在撕掉那張摸底測試的海報。她撕得很仔細，一點膠痕都不留，像是在完成一項正式的收尾工作。
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彭美玲轉過頭來。穿過夕陽的余暉，她的表情比平時柔和了一些，但那雙眼睛里的較量感，一點都沒有消退。
“成績?nèi)旌蠊??！彼f，“何成局，到時候光榮榜上見?！?br>何成局點點頭，腳下一蹬，單車駛出了校門。
林銀壇坐在后座，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道：“你緊張嗎？”
“緊張什么？”
“排名啊。那個彭學姐不是說要跟你比嗎？”
“我**不是為了跟誰比?！焙纬删钟ｏL，微微加速，“我只是想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br>林銀壇沒有再問了。她輕輕抓著何成局的衣角，心里卻想起今天語文**的作文題目——“?！?。她寫的是小時候跟著何成局在漁港撿貝殼、看潮起潮落的故事。在文章的結尾，她寫了一句話：
“海不會因為誰而改變自己的方向。但它會用最深沉的藍，接住每一顆奔向它的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