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南風不再入她懷
蘇婧愣怔在當場,臉上布滿驚慌失措。
她聲音發(fā)顫,再也沒有往日的穩(wěn)重。
“你們說什么?我弟弟的...**?”
她仿佛用盡全力才吐出那兩個字。
**一臉不忍,點頭的動作卻毫不猶豫:“是的,我們接到電話趕到現(xiàn)場時,在青江邊發(fā)現(xiàn)了一具男尸,經(jīng)多方對比確定是蘇鈺?!?br>
“抱歉在大喜的日子打擾您,但麻煩您跟我們?nèi)フJ尸,順便請您身邊的人接受調(diào)查。”
我被兄弟扶坐回輪椅,聞言楞在原地。
蘇婧和我領(lǐng)證后我就搬去了她家,蘇鈺被我照顧了八年。
她在這八年里再也沒因為蘇鈺分心。
一心撲在她的象牙塔里。
我也試著請保姆照顧,可蘇鈺只認我和蘇婧,有陌生人靠近會自殘。
這次去瑞士找的全球著名精神專家,確定蘇鈺有嚴重的表演型人格。
他并非癡傻。
“他的基因檢測和身體狀況都沒問題,可能曾經(jīng)受過嚴重的心理創(chuàng)傷,所以表現(xiàn)得躁狂抑郁,無**常生活?!?br>
蘇鈺時而鉆進衣柜半天不出來,時而抓起家里的物件打砸。
時而發(fā)狂撕爛全部衣服,時而對我和蘇婧抓咬踢打。
確定他有望治愈后,我第一時間告訴蘇婧。
她給我講了很長的故事。
關(guān)于她父親**村里寡婦被發(fā)狂的母親亂刀砍死,母親也畏罪吊死在村口大樹上。
親戚侵占了她家的田和土,還有房。
她和蘇鈺相依為命吃百家飯長大,好在她從小學業(yè)優(yōu)秀。
可她上學時總要和蘇鈺分開,蘇鈺受盡惡意**。
聽完故事的我,失眠了半月。
沒想到在我抱怨迪士尼無趣,因為爸媽送我的進口巧克力不是想要的那款哭鬧時,這對姐弟竟嘗盡了世間最**的苦。
我更加堅定治愈蘇鈺的決心。
蘇婧也曾想陪同,可她有永遠攻克不完的課題,有開不完的學術(shù)會議,有上不完的課。
她只能無奈拜托我。
我欣喜于能替她分擔,積極四處求醫(yī)。
眼看蘇鈺一天天好轉(zhuǎn),能正常吃飯,能自己穿衣服,能管控大**。
每次把好消息告訴蘇婧時,總能感覺和她的心更近一分。
兄弟不解我為何要去湊熱鬧,他急得跺腳。
“你現(xiàn)在趕緊回醫(yī)院躺好,蘇婧的事與你無關(guān)?!?br>
他可能誤會我對蘇婧余情未了。
我笑著搖頭:“蘇鈺是無辜的,我想最后去看他一眼。老薛,拜托你了?!?br>
拗不過我的堅持,兄弟將我送到了案發(fā)現(xiàn)場的橋上。
遠遠看到蘇婧直往蘇鈺的**沖,被執(zhí)法人員死死攔住。
她的悲切哭喊讓圍觀的人群嘆息。
她唯一的親人死了,被江水泡得發(fā)白。
江風吹得眼眶發(fā)干,我再也不想看下去。
身后的兄弟明顯松了口氣,他悶聲抱怨:“我還以為你要替那負心女哭呢,你照顧蘇鈺比照顧孩子還精細,我都佩服你。”
“你個連廚房都沒進過的大少爺,為了個女人也是拼了!”
“我告訴你蘇婧和趙景晨有一腿時,你還不信我?!?br>
淚水還是流了出來。
我哽咽出聲,直到放聲大哭。
“是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