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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舟不赴千里岸
我強壓下想要掀翻嬰兒床的沖動。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維持著最后的理智。
“既然是為了悼念**?!蔽铱粗烛湥霸趺礇]在家里看到**的牌位?”
林驕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地擺弄著嬰兒床邊的風鈴。
“晏汐說了,死人只配留在過去?!?br>
“活人才是最重要的。”
“再說了,把死人的東西擺在家里多晦氣,我可不答應?!?br>
死人只配留在過去。
好一個楚晏汐。
她把我塑造成一個死人,好讓在這個家里心安理得地跟新歡過日子。
我穩(wěn)住呼吸,拿出本子繼續(xù)記錄。
“林先生,這套別墅目前的歸屬權在誰名下?”我冷聲詢問。
林驕傲慢地抬起頭。
“當然是晏汐名下?!?br>
“不過她已經(jīng)答應我了,下個月就把房產(chǎn)過戶到我名下?!?br>
“畢竟我讓她有了女兒,這是我應得的獎勵?!?br>
我悄悄把手伸進口袋,按下了錄音筆的開關。
“楚總原話是怎么說的?過戶手續(xù)需要我這邊提前準備材料?!蔽艺T導他多說一點。
林驕毫無防備,滔滔不絕。
“她說這套房子本來就是買來當婚房的,現(xiàn)在男主人是我,當然得寫我的名字?!?br>
“還說等過完戶,就把這房子重新裝修一遍,把以前那些晦氣的東西都扔了。”
我記錄的手很穩(wěn)。
每一筆都劃得很重。
這套別墅是我婚前全款買的,房產(chǎn)證上只有我蘇辰一個人的名字。
她拿什么過戶?
就在這時,搖籃里的嬰兒突然啼哭起來。
聲音洪亮,帶著點沒睡醒的起床氣。
林驕皺了皺眉,顯然有些煩躁。
他笨手笨腳地抱起孩子,姿勢極其生疏。
“哭什么哭,剛喂過奶又哭?!彼г怪拇蛑鴭雰旱暮蟊?。
孩子越哭越兇,掙扎間,衣領滑落了一大截。
我原本只是隨意瞥了一眼。
視線卻死死釘在嬰兒的后頸處。
那里,有一塊形似殘缺蝴蝶的暗紅胎記。
我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三年前陪晏汐孕檢的時候,四維彩超清晰地拍到了這個罕見的胎記。
醫(yī)生當時還開玩笑,說這孩子自帶紋身,以后肯定是個有個性的小家伙。
我當時就在她身邊,她盯著彩超單看了很久。
我渾身發(fā)抖,死死盯著那塊胎記。
“這孩子……”我顫聲開口,“這胎記真特別?!?br>
林驕把衣服給孩子拉好,隨口答道。
“是啊,醫(yī)生說是遺傳的。”
“不過晏汐身上沒有,估計是隨了那個**的女人吧。”
**?
我猛地抬頭看向他。
“你不是說,這是你和楚總的孩子嗎?”
林驕翻了個白眼,把孩子扔回搖籃里。
“我才二十出頭,大好青春怎么可能浪費在帶孩子上?”
“我可不想當個奶爸?!?br>
“晏汐心疼我,就***找了**,孩子生下來就直接抱給我撫養(yǎng)了。”
我腦子里的線索開始瘋狂重組。
**。
遺傳胎記。
死產(chǎn)騙局。
我逼近林驕,聲音冷得像冰。
“那個**母親,長什么樣?”
林驕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我怎么知道!都是晏汐一手包辦的。”
“聽說懷到七個月的時候早產(chǎn)了,拿了一大筆封口費就永遠消失了?!?br>
永遠消失了。
我閉上眼睛。
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