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面試電話打進來的時候，我正在吃泡面。
“宋瑤是吧？你前公司已經(jīng)注銷了，簡歷上寫的項目經(jīng)歷，怎么證明？”
我放下筷子，把嘴里的面咽干凈。
“我有四十頁證明材料，每頁都有公章和截圖。需要我現(xiàn)在發(fā)您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換了個聲音——低沉的，慵懶的，像剛睡醒的獅子。
“宋瑤，這份工作沒有薪水。你還來嗎？”
我看著面前那碗已經(jīng)坨了的泡面，想起這是我這周第七頓泡面。
“來?！?br>“為什么？”
“因為我需要贏一次?！?br>他又沉默了兩秒，然后笑了。
“周一，九點，三層。別遲到?！?br>---
一、泡面與面試
上班第一天，我就后悔了。
不是因為錢——雖然“沒有薪資”這四個字，在我站在盛恒大廈一樓旋轉(zhuǎn)門前時，像釘子一樣扎在我腦子里。
而是因為這棟樓和我的距離。
盛恒集團，全國排名前三的互聯(lián)網(wǎng)巨頭，總部大樓在***核心區(qū)，像一把銀色的利劍**天空。大廳里的員工穿著定制西裝，踩著锃亮皮鞋，走路帶風，眼神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
而我，穿著網(wǎng)上買的199元套裝裙，拎著**爆款通勤包，活像一只誤入獅子群的兔子。
更讓我心里沒底的是，我的錄用通知至今沒有發(fā)到郵箱。沒有工號，沒有入職指引，只有那個男人的一句話。
我在一樓大廳刷了三次臨時訪客碼，每一次都顯示“無權(quán)限”。前臺小姑娘用看**犯的眼神打量了我十分鐘，最后幫我聯(lián)系了三樓的總裁辦公室。
“宋瑤小姐？”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公式化的聲音，“請您稍等，**的助理馬上下來接您?！?br>**？
電梯門開了。走出來的是一個干練的女人，三十出頭，利落的短發(fā)，香奈兒套裝。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那件起球的套裝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收回。
“跟我來?！?br>電梯壁是鏡面的。我站在她旁邊，看到鏡子里兩個人的巨大反差，忍不住把包往身后藏了藏。
三樓是整層開放式辦公區(qū)。中央是一張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桌上嵌著十二塊觸控屏；四周是環(huán)形辦公位，所有人都在瘋狂敲鍵盤；墻上是整面墻的實時數(shù)據(jù)大屏，股票、用戶增長、各種曲線跳動著，像心臟起搏器的波紋。
沒有人抬頭看我。
我被帶到最里面的辦公室門前。門是毛玻璃的，上面只印了一個字——**江**。
助理敲了三下門。
“進來?！?br>就是那個聲音。
我推門進去。
他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后面，面前放著三臺顯示器，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他的手指修長，正漫不經(jīng)心地敲著桌面。
然后他抬起頭。
我見過好看的男生，但沒在這種場景下見過。他的五官輪廓很深，眉骨高，鼻梁直，薄唇微微抿著。但他的眼睛是矛盾的——那雙眼睛很黑、很沉，像深不見底的潭水，可偏偏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絲邪氣。
他沒有笑。目光在我那件起球的套裝上停了不止一秒。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讓我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鉆進去。
“你就穿這個來上班？”
我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蘇珊，”他打斷我，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我的臉，“帶她去樓下商場，挑三套職業(yè)裝。公司報銷。”
蘇珊愣了一下：“**，她的入職手續(xù)還沒——”
“我說了算?！?br>四個字，干凈利落。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么。感激？屈辱？都有。但更多的是一種被人捏住咽喉的感覺——這個人從頭到尾沒有問過我一句“你愿意嗎”。他直接決定了。
就好像我是他的。
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我猛地把它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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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沒有底薪的總裁
入職第三天，我終于搞清楚了兩個事實。
第一，我的崗位是“總裁辦特別助理”，沒有底薪，沒有五險一金，所有收入來自項目分紅——做成了才有錢，做不成，一分沒有。
第二，這位“**”，全名江臨，二十九歲，盛恒集團創(chuàng)始人兼CEO。大學期間靠一個校園社交APP拿到第一桶金，二十四歲公司估值破十億，二十八歲帶領(lǐng)盛恒在港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