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夸：「浩浩家的孩子隨**，壯得跟小牛犢似的?！?br>說完看看我懷里面黃肌瘦的孩子，嘆口氣：「念念這孩子，怕是隨了姜遠那邊的體質(zhì)?！?br>我心里堵得慌，但也只能認了。
孩子一歲的時候查出先天性心臟問題。
姜遠**賣鐵，借遍了所有親戚，湊了二十萬做手術。
手術很成功，但孩子的身體還是很弱，需要長期吃藥。
姜遠為了賺錢，去了南方的工地。
日曬雨淋，三百六十五天不著家。
而我，獨自帶著一個病孩子，累得像一具行走的骷髏。
那段日子里，嫂子偶爾會來看我。
她每次來都帶著她兒子。
她兒子叫沈嘉禾，長得眉清目秀，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像極了……
像極了姜遠。
我第一次有這個念頭的時候，差點把自己嚇死。
怎么可能呢？
我一定是太累了，看花了眼。
孩子兩歲半的時候，又一次住院。
我守在病床前，三天三夜沒合眼。
嫂子來醫(yī)院探望，帶了一籃水果。
她看著病床上虛弱的孩子，輕聲說：「念念，你也別太辛苦了，這孩子的病，怕是……」
她沒說完，但眼神里那抹一閃而過的東西，我看見了。
不是同情。
是心虛。
那一刻，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海里炸開了。
但我沒有證據(jù)。
孩子三歲那年冬天。
姜遠從工地上摔下來，脊椎受傷，癱在了床上。
雪上加霜。
我一個人，又要照顧癱瘓的丈夫，又要照顧生病的孩子。
我跪在我媽面前求她幫幫我。
我媽甩了我一巴掌：「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的事少來煩我，你哥家里也不容易！」
不容易？
嫂子剛換了新車，家里裝修花了四十萬。
沈嘉禾上的是鎮(zhèn)上最好的***，一學期學費八千。
哪里不容易了？
那年臘月二十九，我在出租屋里給姜遠熬藥。
孩子在旁邊咳得撕心裂肺。
窗外是別人家的煙花和爆竹聲。
我站在窗前，看著萬家燈火。
然后我的眼前一黑——
過度勞累加上營養(yǎng)不良，我倒在了水泥地上。
被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太晚了。
我這輩子最后看到的畫面，是天花板上慘白的燈光。
還有護士慌亂的聲音：「家屬呢？叫家屬！」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