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八次懷孕，陸景深都會因為狂躁癥發(fā)作，把我打的大出血。

清醒后，他又在血泊里狂扇自己耳光，把刀**大腿求我原諒。

我心疼他被精神疾病折磨，熬過一次次喪子之痛陪他治療。

直到我第九次懷孕，陸景深沒有發(fā)瘋。

他剝開橘子點燃一根煙，語氣云淡風輕。

“裝瘋賣傻八次，也該裝夠了?！?br>
看著我僵硬的臉，他笑了笑。

“其實我根本沒病?！?br>
“只是若若得了白血病，需要胚胎干細胞配型罷了?！?br>
婆婆在旁邊翻看病歷沒有抬頭。

“八個死胎提取出來的干細胞，剛好湊夠八個療程，若若昨天已經痊愈了?！?br>
陸景深摸著我的頭聲音輕柔。

“這個孩子你就安心生下來，若若剛好缺個玩具。”

喉嚨里的血腥味被我咽下，我沒有問為什么。

我閉上眼在腦海里點開那個倒計時。

救贖任務失敗，請開啟強制抹殺。

......腦海中倒計時72：00：00瘋狂跳動。

我狠狠將指甲掐進掌心，強迫自己不發(fā)出一聲嗚咽，掀開身上的薄毯。

陸景深將半截香煙按滅在床頭柜上。

指節(jié)捏的咔咔作響。

他大步跨到病床前，一把扯過我的衣領。

“你鬧什么脾氣？

若若大病初愈，需要一個玩具解悶。

你能給她生，是你的福氣。

別給臉不要臉?！?br>
我抓起枕頭旁的藥瓶用力砸向墻壁。

玻璃碴碎了一地，藥片滾落的到處都是。

“你要干細胞為什么不直接挑明？

非要用發(fā)病施暴的方式打的我大出血？

整整八次！

你把我當成什么了？”

婆婆走上前拂落床單上的碎屑，雙手抱胸冷哼出聲。

“告訴你？

告訴你這種窮酸貨，你還不得拿著肚子里的種要個幾千萬？

直接當發(fā)病打掉，一分錢不用花，省事得很?！?br>
頸骨瞬間被手掌掐住。

陸景深將我上半身懸空提起。

缺氧導致眼前陣陣發(fā)黑。

“長輩說話，你插什么嘴？

若若的命比你高貴百倍。

你不過是個生育工具，真把自己當陸家少奶奶了？”

我揮舞雙臂拍打他的手背，雙腿在半空中亂蹬。

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jié)。

“你們一家全是喝血吃肉的**！”

病房門被推開。

穿著病號服的若若捧著百合花走進來。

她眼眶微紅，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景深哥哥，別打嫂子了。

都怪我身體不爭氣，害得嫂子連失八子。

嫂子怨我也是應該的。”

陸景深手臂猛地發(fā)力。

我被甩在冰冷的地磚上。

腹部傳來劇烈的墜痛。

我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

看著他們三人其樂融融的背影，將喉間涌上的一口腥血咽回肚子里。

陸景深攬過若若的肩膀，拿出手帕擦拭她眼角的淚水。

聲音輕柔。

“若若別哭，這不關你的事。

是她自己命賤，護不住孩子。

這次這個，我一定讓她安安穩(wěn)穩(wěn)生下來給你玩。”

婆婆在一旁幫腔，拉著若若的手拍打。

“就是。

我們若若心善，還特意來看她。

她倒好，不知好歹。

等孩子生下來，直接抱走，絕不讓她沾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