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友------------------------------------------，陸辰正在出租屋里整理思路，門被人一腳踹開了。"陸辰！***的！"，寸頭，黑皮夾克，走路帶風，進門就把兩袋啤酒和一兜子花生米摔在桌上。。，從小一起長大，打過架、逃過課、偷過鄰居家柿子?，F(xiàn)在在城東一家汽修廠當修車工，月薪三千五，每個月能攢下來的錢不超過五百塊?！x氣。，陸辰落難的時候，周彥是唯一一個沒有跑掉的人。后來陸辰發(fā)達了，想給周彥安排個好工作，周彥死活不肯："我又不是沖你的錢來的，別惡心我。"，陸辰死了。周彥在他葬禮上哭得像個孩子。"****離婚了也不跟我說一聲？！"周彥一**坐在床上，啤酒瓶蓋用牙一咬就開了，"老子還是聽別人說的！錢家那個老娘們——""行了。"陸辰接過一瓶啤酒，"過去的事了。""過什么去？"周彥越說越氣，"明天我去找她——""找她干什么？""罵她！""罵完呢？"，想了想："那……再罵一遍？"
陸辰?jīng)]忍住笑了。
"你笑什么？"周彥瞪眼。
"笑你蠢。"
"你才蠢！你蠢了三年！入贅錢家那會兒我就說這不靠譜，你非不聽——"周彥說到這里忽然住了嘴，撓了撓頭，"算了，不提了，罵完你也不能倒回去。"
兩個人沉默地碰了一下瓶子，各喝了一口。
"說正經(jīng)的，"周彥打了個嗝，"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創(chuàng)業(yè)。"
周彥啤酒差點噴出來。
"你？創(chuàng)業(yè)？"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這間出租屋——墻皮脫落，天花板有裂縫，桌上最值錢的東西是那臺屏幕碎了一半的手機，"你拿什么創(chuàng)業(yè)？"
"我有錢。"
"多少？"
"現(xiàn)在不多。但很快會有。"
周彥看著陸辰的眼神，發(fā)現(xiàn)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以前的陸辰說"我會出人頭地"的時候，眼睛里是沒底氣的，聲音也虛。但現(xiàn)在說"很快會有"這四個字的時候，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明天會下雨"——一種不需要證明的確定。
"你變了。"周彥忽然說。
"嗯。"
"變得不像你了。"
"以前那個我，已經(jīng)死了。"
周彥被這句話嚇了一跳，但他很快笑了："得了吧你，別整那些中二的。說吧，創(chuàng)什么業(yè)？需要我?guī)兔Σ唬?
陸辰看著他，認真地說："需要。"
"真的？"周彥坐直了，"干什么？"
"做短視頻。"
"短……什么？"
"短視頻。用手機拍的那種小視頻，幾十秒到幾分鐘。"
周彥一臉茫然："拍那個能賺錢？"
"能。而且是大錢。"
"多大？"
陸辰想了想，說了一個數(shù)字。
周彥又差點把啤酒噴出來。
"你瘋了吧？"
"沒瘋。你信不信我？"
周彥瞪著他看了五秒鐘。然后一仰頭把剩下的半瓶啤酒灌了下去，抹了把嘴。
"信。"
"為什么？"
"因為你是我兄弟。"周彥又開了一瓶，"就算你說明天太陽從西邊出來，我也跟你去西邊等著。"
陸辰握著啤酒瓶，沒說話。
前世他身邊圍了一圈人——合伙人、高管、所謂的朋友——到最后沒有一個是真的。
只有這個修車工，從頭到尾，一句廢話沒有，一分錢沒要，生死關頭第一個沖上來。
"老周，"陸辰碰了碰他的瓶子，"過兩天跟我干點事。"
"什么事？"
"先把你汽修廠的活辭了。"
"辭了？"周彥猶豫了一下，"那我房租——"
"我出。"
"你出？你出得起嗎？"
"出得起。"陸辰說，"一個月后你就知道了。"
周彥又盯了他五秒鐘。
"行。"他一拍大腿，"反正我那個破廠子的老板也是個***。干了！"
兩個人又碰了一下瓶子。
啤酒沫濺了出來，落在那張破桌子上。
窗外，一輛公交車轟隆隆地開過去，震得窗戶嗡嗡響。
陸辰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團隊的第一個人，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