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撿起來，用密封袋裝好。
檔案館在舊城區(qū)，一棟爬滿藤蔓的老樓。***周倩是個戴眼鏡的瘦弱女人，看到林薇的記者證，手抖了一下。
“地方志？民俗儀式部分？”她推了推眼鏡，“沒了?！?br>“沒了？”
“上個月，庫房失火?！敝苜宦曇艉茌p，“就燒了那幾架。關(guān)于送穢儀式、祠堂記錄、主持家族……全燒光了。”
“這么巧？”
周倩猛地抬頭，又迅速低下：“意外……電路老化。消防說的?！?br>林薇盯著她：“周姐，我是暮城長大的。這事兒不對勁，對吧？您要是知道什么……”
周倩嘴唇抿得發(fā)白。她左右看看，走廊空蕩蕩的。她飛快地從抽屜里摸出個舊信封，塞給林薇：“就這個了?；馂?zāi)那天晚上我值班，看見……算了，你拿走吧。別再來了?！?br>信封里是張黑白老照片，邊角焦黃。照片里是一座老式祠堂，門匾上的字看不清了，但格局森嚴。下面一行小字：**廿三年，送穢大典，沈氏主祭。
沈氏。
林薇腦子里閃過早上那老頭的話：“以前主持儀式的，是沈家。早沒人了，絕戶了?！?br>工地圍擋噴著“新城新家新生活”的標語。里面挖掘機停著，沒人干活。工棚那邊傳來咳嗽聲，一聲接一聲，聽著揪心。
承包商何永福在臨時板房里打電話，聲音壓著，但火氣壓不?。骸啊〉沽?！全倒了！高燒，說胡話，指著墻喊有字！我**怎么開工？錢不是問題？現(xiàn)在是錢的問題嗎？那地方邪門！”
他摔了電話，一抬頭看見林薇站在門口，嚇了一跳。
“你誰?。俊?br>“記者，林薇。想了解一下舊城改造的進展。”
“沒進展！”何永福煩躁地揮手，“工人病了，停工！你回去吧！”
“病得蹊蹺啊，何總。聽說是在挖出個祠堂之后？”
何永福臉瞬間白了：“誰……誰說的？沒有的事！”
“沈家祠堂，對吧？”林薇把老照片亮出來。
何永福眼珠子瞪得溜圓，后退一步，撞在桌子上。他喘了幾口粗氣，忽然湊近，聲音發(fā)顫：“林記者，你聽我一句勸，別沾這事。有些東西，不該挖出來。還有……別信**，尤其那個吳濤。”
“吳隊？他怎么了？”
“他……”何永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眼神恐懼地飄向窗外，“他早知道底下有東西。開工前，我送過規(guī)劃圖，他看了，啥也沒說?，F(xiàn)在出事了，我找他，他讓我自己處理，別聲張。你說，這什么意思？”
林薇心跳快了幾拍。她把照片收好：“何總，你要是知道更多，最好說出來。紙人已經(jīng)寫名字了，下一個是誰，說不準?！?br>何永福猛地抓住她胳膊：“什么紙人？寫名字？寫誰的名字？”
“收到紙人的，都出事了。您說呢？”
何永福手一松，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陳默蹲在灘涂邊，戴著手套，翻看那些被潮水送回來的紙人。褪色，破損，但數(shù)量多得嚇人。有些墨跡很新，有些看起來像幾十年前的舊物。
技術(shù)隊的小劉在旁邊嘀咕：“陳哥，這活兒真夠瘆人的。你看這個，字跡還能看清——‘貪***，不得好死’。這罵得挺具體啊。”
“拍照，取樣，所有帶字的都分類?！?a href="/tag/chenmo.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默說。他拿起一個相對完整的紙人，背后字跡娟秀，像是女人的筆跡：“負心漢，該下油鍋?！比掌诼淇钍鞘迥昵?。
另一個紙人，字跡歪斜：“看見他們埋東西了?！睕]日期。
“陳哥！”小劉喊了一聲，聲音變了調(diào)，“這……這個……”
他手里捏著個紙人，墨跡新鮮得像是昨天剛寫的。上面三個字：陳默。
海風(fēng)好像突然冷了。陳默接過紙人，盯著自己的名字。筆畫工整，甚至有點刻意的板正。
“還有別的嗎？”他問，聲音平靜。
小劉臉色發(fā)白，在紙人堆里快速翻找，又找出幾個：“林薇……吳濤……周倩……何永?！@、這誰干的？”
陳默把寫著“陳默”的紙人裝進證物袋。威脅，明目張膽的威脅。而且，對方知道他們在查，知道有哪些人牽扯進來。
他手機響了，是林薇。
“陳警官，有時間嗎？我可能找到點有意思的東西?！?br>“在哪兒？”
“老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