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口朝著洗手臺里面，從小到大的習(xí)慣，不會搞錯。
關(guān)燈之前我檢查了一遍所有的窗戶，全部鎖死了。
我回到臥室，關(guān)燈躺下。
但睡不著，一直盯著臥室門口的方向，手里攥著手機，隨時準備打電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過去的。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那些腳印已經(jīng)干了，地墊上只剩下淺淺的灰色印子。
我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跟劉姨提，最后覺得沒必要，可能就是哪家小孩惡作劇。
出門的時候在樓下碰到劉姨，她正蹲在花壇邊上拔草。
我順嘴問了一句，劉姨，咱們這棟樓是不是有七樓啊。
她手里的動作停了一下。
抬頭看我的時候眼神有點奇怪。
什么七樓，咱們這樓就六層，你住了三個月了還能不知道。
我說昨晚坐電梯有個老人按了七樓，電梯也確實上去了，我還看到按鈕面板上有7。
劉姨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看我的表情變成了那種看傻子的表情。
你最近是不是趕稿子趕太累了，這樓哪來的七樓，電梯按鈕面板上就六個數(shù)字，你自己去看看。
她轉(zhuǎn)身走了，嘴里還念叨著現(xiàn)在的年輕人熬夜熬出幻覺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可能確實太累了。
回到家泡了杯咖啡開始改稿子，中午去廚房熱東西吃，打開冰箱拿牛奶的時候發(fā)現(xiàn)牛奶少了一截。
昨天買的兩盒現(xiàn)在只剩一盒半了，另一盒被打開了，喝了一部分。
我記得很清楚，我昨晚喝的是咖啡，沒有碰過牛奶。
那盒被打開的牛奶，開口的地方有點歪，像是小孩子撕開的，不是用剪刀剪的那種整齊切口。
我聞了聞沒過期，但還是倒了，跟自己說可能記錯了。
但我心里已經(jīng)不太舒服了，昨晚報了警又給周周發(fā)了消息，結(jié)果今天又出了這種事。
我給周周打了個電話，把牛奶和牙刷的事說了。
周周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你要不要換個鎖，我覺得不太對勁。
我說我已經(jīng)在網(wǎng)上下單了，明天就能到。
周周說要不你先去我那里住幾天吧。
我想了想說行，等我換完鎖收拾一下東西就過去。
下午三點多去衛(wèi)生間洗手，抬頭看鏡子的時候發(fā)現(xiàn)洗手臺上的牙刷，杯口朝著外面。
我昨晚明明朝里面放的，這個習(xí)慣我做了二十多年了。
我盯著那個牙刷杯看了大概十秒鐘，把方向換了回來。
晚上十一點多去廚房倒水，路過玄關(guān)的時候發(fā)現(xiàn)攝像頭的指示燈亮著。
那個攝像頭是我搬進來時自己裝的，連著手機，平時只有出門才開。
我今天沒有開過它。
我打開手機看回放，從下午兩點開始就在錄像了，快進著看了一遍，畫面里沒有任何異常，沒有人進來過，沒有東西移動過。
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躺下之后，天花板上傳來一陣聲音。
很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拖拽，細碎的摩擦聲，好像有人穿著襪子在水泥地上慢慢走動。
我屏住呼吸聽了大概兩分鐘，聲音消失了。
跟自己說那是老樓的水管聲，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第三章
那天之后我給自己定了規(guī)矩，十二點之前必須關(guān)電腦睡覺。
但稿子的截稿日越來越近，還是經(jīng)常熬到一兩點。
那天晚上凌晨兩點十分，我已經(jīng)關(guān)了燈躺在床上刷手機。
突然聽到敲門聲。
三下，很輕，間隔很均勻。
咚，咚，咚。
我以為是外賣送錯了或者鄰居喝醉了走錯門，沒理會。
敲門聲又來了，還是三下，比剛才稍微重了一點。
我放下手機坐起來，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
貓眼外面站著一個年輕女人，頭發(fā)很短，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低著頭，看不清臉。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門，門開了一條縫探出頭去。
她抬起頭來看我，長得挺普通的，但眼睛很亮，亮到有點不正常。
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很軟。
你好，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你，我住在七樓，手機沒電了能不能借你電話用一下，我需要給我媽媽打個電話。
七樓。
又是七樓。
我說這棟樓沒有七樓吧。
她笑了笑，說有的，就在你上面。
我不知道為什么就讓她進來了，可能是凌晨兩點多人的判斷力本來就不太好，也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