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身體一僵，不甘心地坐回去。
“念晚，你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著他，一個字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我懷的是龍鳳胎?！?br> 決絕赴法前塵盡斷
陸景深整個人愣在椅子上。
龍鳳胎三個字砸下來，他臉上的表情換了好幾遍——震驚、慌亂，然后是一閃而過的狂喜。
我太了解他了。
陸家三代單傳，老**嘴邊掛了一輩子的話就是“要是能湊個好字”。
“這不可能……”他喃喃。
“沒什么不可能?！蔽艺酒饋?，把白開水一口喝完，“你現(xiàn)在最要緊的不是來問我，而是回去查清楚，三年前幫你做檢查的那個醫(yī)生，是誰花錢買通的?！?br>陸景深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
他拿著報告單站起來，轉(zhuǎn)身要走。
“還有一件事?！?br>我叫住他。
我看了一眼方雅琳。
“你最好也查查，這個女人跟你在一起，是真心，還是另有目的。”
方雅琳渾身一顫。
“蘇念晚！你什么意思！”
我沒再看她。
“陸景深，我最后給你一句忠告——有些事查清楚了，你才會知道你到底失去了什么。”
陸景深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后重重吐了口氣，頭也不回地走了。
方雅琳踩著高跟鞋追出去，咖啡廳的玻璃門差點被她甩碎。
我坐回椅子上，摸了摸肚子。
沒事的，寶貝們。媽媽沒讓自己丟臉。
二十分鐘后，我登上了飛往巴黎的航班。
飛機(jī)爬升到萬米高空，窗外全是白色的云。
我閉上眼，身體每一塊骨頭都在發(fā)酸，但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這三年，我蘇念晚活得像個笑話。
我不是沒有來歷的人。畢業(yè)于國內(nèi)頂級美院，主修服裝設(shè)計，在校期間拿過兩次全國大賽銀獎。畢業(yè)后進(jìn)了一家知名設(shè)計公司，第二年就獨立負(fù)責(zé)了一條產(chǎn)品線。
遇到陸景深的時候，我以為那是命中注定的緣分。
他高大，體面，家底殷實，對我百依百順。
我們戀愛不到一年就結(jié)了婚。
可婚后的日子，跟戀愛時完全是兩個世界。
婆婆錢淑華是個挑剔到骨子里的人。
“念晚，這衣服太花了，陸家的媳婦不能穿成這樣?！?br>“你那個畫畫的工作有什么前途？不如辭了，安心在家?！?br>“結(jié)婚都兩年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你是不是身體有問題？”
一開始陸景深還會幫我說兩句話。
后來，他的態(tài)度也變了。
不再幫我，不再解釋，甚至開始嫌棄。
有一次家族聚餐，他當(dāng)著十幾個親戚的面摔了筷子。
“你看看人家，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你呢？”
那天晚上我在衛(wèi)生間里吐了三次。
不是因為懷孕，是因為惡心。
被最親的人當(dāng)眾羞辱，那種惡心，比什么都難受。
婆婆變本加厲。每天逼我喝中藥，每個月拖我去做檢查。
可每一次檢查結(jié)果都一樣——我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我開始懷疑是陸景深的問題。
他死活不承認(rèn)。
直到我偷偷調(diào)出三年前那份被動過手腳的體檢報告，一切才水落石出。
他才是那個有問題的人。
而我，替他的謊言當(dāng)了三年的替罪羊。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到下巴上，冰涼的。
我用手背擦掉。
不哭了。
我肚子里的兩個孩子需要一個清醒的媽媽，不需要一個每天哭的廢物。
飛機(jī)在戴高樂機(jī)場降落。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航站樓，巴黎的風(fēng)迎面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和一絲面包房的甜香。
提前定好的月子中心派了司機(jī)來接我。是一個和善的法國中年人，幫我搬好行李，打開后座車門。
車子駛上公路，兩邊是成排的法國梧桐，葉子剛開始泛黃。
我在心里跟自己說了一句話。
蘇念晚，從今天起，你只為自己和孩子活。
巴黎初遇善意雛菊
月子中心在巴黎近郊一個安靜的社區(qū)里，白墻紅頂，院子里種著薰衣草。
入住當(dāng)天我就去了醫(yī)院做全面產(chǎn)檢。
醫(y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法國女人，笑起來很溫柔。她拿著*超報告告訴我，兩個孩子發(fā)育得很好，一男一女，都很健康。
我捧著那張*超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上兩個小小的輪廓擠在一起，像兩顆花生米。
“你們要乖，媽媽會照顧好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