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的情緒刺激，讓我感覺病癥加重。
我渾身時不時會神經(jīng)性劇烈疼痛，睡不著覺。
短信里林云每天堅持不懈給我發(fā)，她和陳安在我床上的照片。
“江醫(yī)生，別不要臉霸占陳夫人這個位置了。”
我動動手，回復(fù)：“好?！?br>我有時會做夢，迷迷糊糊喊陳安的名字。
看到酒店床鋪，才想起自己被丈夫趕出家門了。
我沒像以前那樣為了贖罪哭著求他和道歉，自覺在門口跪一天一夜。
只是轉(zhuǎn)身就走。
背后少見的一片靜默，陳安沒說任何挽留的話。
我回神，拉開了敲響的酒店房門。
居然是陳安。
他陰沉的臉色怔了一下。
“怎么臉色這么差？”
我含糊著說：“要死了?！?br>擔(dān)心退去，他臉上浮現(xiàn)一絲羞惱，嗤笑一聲。
“你就這么咒自己病發(fā)？林云給我看過你報告，你什么事沒有！”
“你做了那種事，我不會讓你死的?！?br>他晃晃手機，轉(zhuǎn)了我三萬，低聲威脅道。
“滾回來，在家呆滿三十天哪也不準去，我會給你錢，還會繼續(xù)研究腦部罕見病的治療?！?br>他居高臨下地施舍我。
我快要想不起我當(dāng)初**時，陳安的身影了。
吞藥后短暫清醒時，他在救護車上死死抱著我。
像要融入骨血，聲音顫抖。
“為什么啊，為什么是你害死我父母啊?！?br>再清醒，他依然給我留下冰冷空蕩的病房。
幻覺一般。
我直接把林云發(fā)的照片懟到陳安面前。
他臉色一變急聲解釋。
“我們沒關(guān)系，不是你想的那樣……”
“看我被你羞辱到崩潰，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我輕聲打斷他。
他突然狠狠捏住我的小臂。
“怎么，你現(xiàn)在不吃醋了，又是什么新把戲？”
“我挺痛的，陳安?！?br>看到他，我腦內(nèi)猶如**。
可他信任林云到都能忽略我蒼白的臉色和冷汗，也不會信我。
陳安松了手，一言不發(fā)盯著我看。
最后只是用力摔門離去。
我看向他背影，撥通了只針對絕癥痛苦病人的安樂死中心電話。
“我確認了?！?br>“……好的，遺體會定向捐贈給研究此罕見病的專家團隊。”
當(dāng)大體老師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飛機行程前一天，我去了墓園想最后看父母一眼。
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女兒不孝。”
然后挖了墳，豎起墓碑。
給自己立了個衣冠冢。
簡單的工程，卻耗費我全身的力氣。
離開前，我跪向陳家墓碑。
**和陳家素來交好，一切卻在我和陳安結(jié)婚那日崩塌了。
我俯首下去，卻被一股大力摜到泥地上。
“別來侮辱他們！”
我艱難地忍痛爬起，對上陳安通紅的眼睛。
“現(xiàn)在裝可憐給誰看呢？當(dāng)初救我爸時不是你害死他的嗎？！”
我低聲喃喃：“對不起?！?br>陳安一字一頓?！昂蠡谝矝]用，直到死，我都不會原諒你。”
我想，我確實快死了。
林云小跑過來，眼眶紅紅地指責(zé)我。
“你一個****，不要再打擾他們！”
她珍重地跪在陳父陳母墓前，磕頭。
“我一定會替你們好好照顧陳哥的！”
儼然正宮模樣。
陳安毫無動作，她隱秘地朝我投過來得意眼神。
下一秒，她動作一僵。
“為什么不制止？”
陳安狠狠瞪我，咬牙吼道。
我不明白他發(fā)什么瘋。
我這個樣子，不是他一直期待的嗎。
他揪住我領(lǐng)子，連拖帶拽地把我甩到墓前。
“怎么，你現(xiàn)在不嫉妒了？之前不總是跟我鬧？！去?。∽屛腋改负煤每纯茨阍趺窗l(fā)瘋的！”
“最后一次了，沒必要吵到他們?！?br>我疼的爬不起，胃部抽搐，只能仰頭看著陳安說。
他俯首道：“最后一次，你真當(dāng)自己要死了？
騙人很好玩？”
“活著受罪也好，但你確實該**，就該遭報應(yīng)……”
他憤怒地說什么，我聽不清了。
我渾身痛，心里也痛。
一旁身影起身，是林云跪不住了。
她嬌呼著歪向一邊。
手撐住我父母墓碑起身，狀似無意地踩倒墓碑。
“抱歉呀，不過***父母也不配和陳醫(yī)生父母埋在一起?！?br>我?guī)缀跏菑姄我豢跉鈸湎蛩?，狠狠扇了一巴掌?br>“你憑什么那么說，那是我父母，是救死扶傷無數(shù)的好醫(yī)生——”
林云尖叫。
**抓住我，要我跪下磕頭。
“你對不起他們！”
無數(shù)委屈在父母面前驀地涌現(xiàn)出來。
我拼命掙扎嘶吼：“我沒錯！我真的差點救下他們了……”
我驟然失了聲。
胃部絞痛，血止不住往外涌。
染臟陳安的手，他卻不知情似得用力捧住我的臉。
“初雪，你……”
我抬頭對上陳安顫抖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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