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酒店有權追究——”
“行了行了！我付我付！”
林國強從兜里掏出手機，手指都在哆嗦。
趙麗華的臉已經掛不住了，抱著孩子往門外走。
經過我媽身邊的時候，她嘴里嘟囔了一句。
“窮鬼一家子，三萬塊都拿不出來，還在這裝什么大尾巴鷹?！?br>我媽低下頭，沒說話。
我聽見了。
“等一下?！?br>趙麗華回頭。
我掏出手機，對著經理：“剛才那桌四千二的消費，加**們大廳那個——”
我指了指門口LED屏滾動的告示。
**進口海鮮自助臺，頂級套餐。
“——給我來一個最貴的家宴包間，今晚我單獨宴請我父母。預算不限?！?br>經理愣了一下：“先生，我們最高規(guī)格的璀璨海宴套餐，人均六千八，含現(xiàn)開生蠔、藍鰭金槍魚、黑松露刺身——”
“三個人。開?！?br>我把黑卡遞過去。
經理接過去的瞬間，眼睛定了一下。
那是一張沒有額度上限的鉆石級黑卡。
全市持有這種卡的人不超過二十個。
“先生，請稍等，我馬上安排貴賓廳?！?br>經理的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轉彎，彎腰的角度低了整整一倍。
趙麗華站在門口，瞪大了眼睛。
林國強付完款轉過身，正好看見那張黑卡。
他的腳釘在了地上。
“走吧，爸媽?！?br>我扶起我媽。
“今天就是請你們吃頓好的，誰來了都別管?！?br>我媽眼眶紅了，拉著我的手不放。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我的肩。
“走。”
我們一家三口跟著經理往貴賓廳走。
經過林國強身邊的時候，我停了一秒。
“叔，你那四百塊的恩情，我記著呢。改天讓律師給你寄張支票，按二十年銀行利率算，連本帶息八百七十二塊四毛。一分不少?！?br>林國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貴賓廳的門在身后關上。
我媽坐下來，半天沒說話。
“遠兒，你哪來這么多錢？”
“媽，我工作掙的?！?br>“你那個什么公司能掙這么多？”
我笑了笑：“能?！?br>我爸看著菜單上的價格，手指微微發(fā)顫，但他什么也沒問。
他只說了一句話。
“你別亂花。”
包間里安靜了幾秒。
服務員端上第一道菜——冰鎮(zhèn)帝王蟹腿。
我給我媽夾了一條。
“媽，嘗嘗?！?br>我媽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然后笑了。
那個笑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門外傳來一陣嘈雜。
服務員進來，臉上帶著為難。
“先生，外面有幾位客人說認識您，想進來打個招呼?！?br>“誰？”
“他們說姓林，是您的親戚——一共來了七位?！?br>我放下筷子。
來得真快。
消息在林家的傳播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讓他們進來。”
門一開，七個人魚貫而入。
打頭的是我二叔林國棟，身后跟著三叔林國平，再后面是幾個堂哥堂嫂。
林國棟掃了一眼桌上的帝王蟹、藍鰭金槍魚，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遠子！聽說你請**媽吃飯呢？正好正好，我們也沒吃，一塊坐坐?！?br>他一**坐下來，伸手就去拿盤子里的蟹腿。
“二叔?！?br>我把盤子端走了。
林國棟的手懸在半空。
“這是我請我爸**家宴，沒有多余的位置。”
“你這孩子——”林國棟的臉拉下來，“二叔來了你不讓坐？**不是也在這兒嗎？大山，你說句話?！?br>我爸剛要開口。
我按住他的手。
“二叔，上個月我媽做手術住院，我給你打電話，你說什么來著？”
林國棟的表情僵了一下。
三叔林國平在后面咳嗽了一聲：“遠子，那不是——”
“你說你嫂子也住院了，我也缺錢。我查過了，二嬸那個月在云南旅游，朋友圈發(fā)了二十三張照片?！?br>林國棟的臉掛不住了。
“你——”
“三叔，你也別急。”
我看向林國平。
“我媽術后需要人照顧，我爸打電話叫你幫忙接送一趟，你說車壞了。但那天你開車送你閨女去市里買了一個三千塊的包，對吧？”
林國平的臉一下子黑了。
堂嫂李玉芳在后面尖著嗓子說：“林遠！都是一家人你扯這些干什么？你掙了錢請家里人吃個飯怎么了？”
“嫂子，你老公欠我爸的兩萬塊還了嗎？”
李玉芳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