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怕我想不開。
我走到窗邊，推開窗。
外面是一片荒蕪的草地，和一堵爬滿了枯藤的高墻。
顧遠山把我關在這里，而不是直接把我綁去齊王府，說明他怕了。
或者說，他在賭。
賭我是在虛張聲勢，賭新帝李寂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但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就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新帝的妹妹，和前朝的**公主，分量天差地別。
如果我真是新帝的妹妹，他把妹妹送給有虐殺癖的叔叔當玩物，整個顧家都會被挫骨揚灰。
他不敢賭。
所以，他選擇把我關起來，隔絕我與外界的一切聯(lián)系。
這樣，無論我是不是公主，是或不是新帝的妹妹，都由他們說了算。
只要我見不到新帝，真相就永遠無法揭曉。
我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茶水苦澀，正好讓我的頭腦更清醒。
我開始復盤整件事。
母后臨死前，把玉佩塞給我，讓我去找哥哥。
她說，哥哥在宮變發(fā)生時，被禁軍統(tǒng)領拼死送出了宮，身上帶著另一塊雙魚佩。
十年前，顧云霜從死人堆里扒出我，也扒出了我的玉佩。
她一定是從玉佩的制式和材質，猜出了我的身份不凡。
一個將軍府的小姐，或許不認識宮里的信物，但她的父親顧遠山一定認識。
所以，顧云霜說的“私生女”是謊言。
當年把我?guī)Щ仡櫦?，是顧遠山的主意。
他們?yōu)槭裁催@么做？
一個**公主，對他們有什么用？
我閉上眼，腦海里閃過十年來的點點滴滴。
顧家教我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卻從不讓我接觸任何與**、**有關的東西。
他們把我養(yǎng)成一個標準的、無害的大家閨秀。
一個完美的、隨時可以用來聯(lián)姻的工具。
或許從十年前開始，他們就在為今天做準備。
我就是他們?yōu)轭櫦覝蕚涞囊粭l后路，一件價值連城的“奇貨”。
如果新朝安穩(wěn)，他們就用我聯(lián)姻，鞏固地位。
如果舊朝復辟……他們手里就握著前朝公主。
好一招“奇貨可居”。
顧家，真是下了****。
可惜，他們算錯了一步。
他們沒想到，新帝李寂，可能就是我的哥哥。
這個猜測，像一道閃電，劃破了我十年的隱忍和黑暗。
我必須證實它。
我必須見到李寂。
“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
“小姐，是我。”
是我的貼身丫鬟，阿碧。
她是顧家買來的丫鬟，跟了我八年。
“進來?！蔽艺f。
門鎖被打開，阿碧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上面是晚飯。
她放下飯菜，回頭看了一眼門口守著的婆子，然后迅速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說：“小姐，這是大小姐讓我給您送的。”
我看向托盤，飯菜很豐盛。
在飯菜旁邊，放著一個小小的紙包。
我看著阿碧，她眼神里滿是擔憂。
“大小姐說，讓**好吃飯，別多想?！?br>我拿起那個紙包，打開。
里面不是毒藥，也不是什么威脅的信。
是一小撮白色的粉末。
我聞了聞，一股極淡的杏仁味。
是上好的**。
我看向阿碧，她緊張地攥著衣角。
“大小G姐還說……齊王府的聘禮，后天就到。她讓您……自己想清楚?！?br>我明白了。
顧云霜這是雙管齊下。
她一邊用父親的名義囚禁我，一邊又假惺惺地派人送來“關心”。
這包**，是給我的“選擇”。
如果我識相，就乖乖吃了它，在昏迷中被抬進齊王府的轎子，體面地完成這樁交易。
如果我不識相……
她有的是辦法讓我“想清楚”。
我把紙包收進袖子里，對阿碧說：“我知道了。替我謝謝姐姐的‘關心’?！?br>阿碧點點頭，欲言又止。
“小姐，您……真的不跑嗎？”她小聲問。
我看著她，反問：“往哪兒跑？”
天下之大，都是新帝的天下。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能跑到哪里去？
阿碧的臉垮了下來。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慢慢咀嚼。
“扶我起來。”我對阿手說。
阿碧愣住。
“扶我到窗邊，我想吹吹風?！?br>阿碧依言，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我。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
“阿碧，”我輕聲說，“你怕死嗎？”
她身子一抖，沒說話。
“幫我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