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進客廳。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我知道，這個家已經變了。
早飯時。
我決定再次試探她。
我故意做了女兒碰都不碰的食物。
胡蘿卜汁和青椒炒蛋。
小雅對胡蘿卜過敏，吃一口就會干嘔。
我端著盤子走出廚房，盯著她的反應。
女兒端坐在餐椅上，面帶極其標準的微笑。
嘴角上揚的弧度分毫不差。
她拿起勺子。
大口大口地將她曾經最惡心的食物咽下。
沒有嘔吐。
沒有皺眉。
甚至沒有咀嚼幾次。
她喝光了整杯胡蘿卜汁。
放下杯子。
“媽媽做的早餐真好吃?！?br>聲音甜美。
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假。
我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林強卻在一旁鼓掌大笑。
“囡囡真棒！”
“終于不挑食了，簡直是個完美的乖孩子！”
他走過去，用力揉了揉女兒的頭發(fā)。
女兒的笑容依舊完美。
連發(fā)絲凌亂的程度都似乎經過了計算。
可我知道，這絕對不是小雅！
我強忍著恐懼，找借口去廚房倒水。
我端起一杯剛燒開的滾水。
水面還在冒著白氣。
我走到女兒身邊。
假裝手滑。
滾燙的開水直接潑在了女兒的手背上。
開水瞬間燙紅了皮膚。
冒出絲絲白煙。
我盯著她的臉。
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甚至沒有眨眼。
生理性的疼痛反應完全消失。
她慢慢轉過頭。
看著我。
嘴角依舊保持著那個完美的微笑。
“媽媽小心?！?br>“水很燙的，不要燙到自己哦?！?br>她的聲音溫柔得滴水。
卻讓我如墜冰窟。
正常孩子被開水燙到，早就撕心裂肺地哭了。
她不僅沒哭。
還在關心我？
林強聽到動靜沖出來。
看到這一幕勃然大怒。
他三步并作兩步跨過來。
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一不小心，直接跌坐在地上。
而腰撞在餐桌角上，鉆心地疼。
“你瘋了！”他怒吼。
眼珠子瞪得通紅，像一頭發(fā)狂的野獸。
“你知不知道她有多貴重！”
他脫口而出。
我愣住了。
貴重？
正常父親會用這個詞形容自己的孩子嗎？
“林強，你到底在說什么？”
我捂著腰站起來。
“她不是小雅！小雅去哪了？”我歇斯底里地喊道。
林強臉色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掩飾過去。
“你是不是有?。俊?br>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精神出問題了！”
他強行抱起女兒。
“囡囡別怕，爸爸帶你去擦藥?！?br>女兒趴在他的肩膀上。
越過他的后背。
那雙冰冷的眼睛盯著我。
嘴角依然掛著那抹詭異的微笑。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發(fā)冷。
林強在極力打圓場。
他在掩護這個怪物。
女兒越是表現(xiàn)得完美、聽話、不哭不鬧。
我越是感到毛骨悚然。
我的真女兒到底在哪里？
我必須找到證據(jù)。
我站起身。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林強抱著女兒進了臥室。
我聽到里面?zhèn)鱽矸宜幭涞穆曇簟?br>“爸爸，我不疼。”
女兒的聲音傳來。
“閉嘴！別說話！”
林強低聲呵斥。
語氣里充滿了焦躁和不安。
這根本不是父女之間的對話。
倒像是主人在訓斥一件出了故障的機器。
我深吸一口氣。
走到洗手間。
用冷水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里面色蒼白的自己。
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必須反擊。
我擦干臉。
走出洗手間。
林強剛好從臥室出來。
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防備。
“你今天別去上班了?！彼淅涞卣f。
“為什么？”我反問。
“你這精神狀態(tài)，出去也是丟人?！?br>他走到門口。
開始換鞋。
“我?guī)о镟锶メt(yī)院看看燙傷?！?br>“你老老實實在家待著?！?br>“哪里都不許去?！?br>他拉開大門。
牽著女兒的手走了出去。
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立刻沖向窗戶。
看著他們的車駛出小區(qū)。
3
林強帶著假女兒出門了。
家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沖進主臥。
開始瘋狂翻找林強的東西。
抽屜、衣柜、公文包。
一無所獲。
他把秘密藏得很深。
突然，我想起他昨晚洗澡時。
把備用手機落在了床頭柜的夾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