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恒選誰合作，那是他的商業(yè)判斷。
只是有一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當年華庭那筆合同，確實是方志恒看在我面子上才簽的。
想了一夜。
最終決定,堅持自己的選擇。
第二天一大早，開車回公司,直奔母親辦公室。
母親的電話反而先到了。
"小晚，你是不是要回來了？"
"嗯。有事跟您談。"
"那你來我辦公室。"
05
母親的辦公室跟十年前一樣。墻上掛著她和父親的合照，公司成立那年拍的。
"媽，我有件事跟您說。"
我把辭職信放到桌上。
母親看到信封，手指動了一下。
"你這是干什么？"
"想好了，該走了。"
"就因為股份？你這孩子怎么這么鉆牛角尖！我說過以后會考慮給你……"
"不是股份。"
我打斷她。
"是因為我搞清楚了自己在這個家、在這個公司的位置。"
"什么位置？你是我女兒，是顧氏核心管理層！"
"在您心里，我永遠是那個需要被安排的小姑娘。您給兩個哥哥股份，是因為他們是男的，將來挑大梁。我嘛，女孩子，遲早嫁人，不用多考慮。"
"我不是這個意思！"
"媽，您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說明了。您第一句話不是尊重我的選擇，是說我在鬧脾氣。"
母親沉默了。半天才問："你要去哪？"
"遠帆集團。市場副總裁。"
"遠帆？"母親皺起眉頭，"那是我們的競爭對手。"
"部分業(yè)務(wù)重合，大部分不沖突。"
母親看著我。
"你真覺得在外面能發(fā)展更好？"
"我需要一個憑能力說話的地方。"
母親的嘴動了動，最后點了一下頭。
"尊重你的決定。走之前把交接做好。"
"我會的。"
這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趙曼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媽，我剛泡了咖啡給您送來，正好聽到小妹在……"
她掃了一眼桌上的辭職信。
"喲，小妹真要辭職啊？"
"嫂子，這是我和我**事。"
"你別這么說嘛，我也關(guān)心你。"趙曼坐下來，一副語重心長，"小妹，想清楚了？外面的公司可不比家里。在顧氏你再怎么說是老板的女兒，出去了誰認你？"
我看著她。
"嫂子，憑什么讓人認我，自己心里清楚。"
趙曼笑了一聲："我就說嘛，媽，小妹這脾氣，誰都拉不住。"
母親："趙曼，你先出去。"
趙曼起身時，又朝我使了個眼色，像在說：看吧，就你會作。
我沒理她。
門關(guān)上那一瞬，我看到趙曼在走廊上掏出了手機。
06
趙曼走后，我和母親又談了十分鐘。沒有結(jié)果。
回到辦公室，開始整理交接材料。
剛打開電腦，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喂，請問是顧晚顧總監(jiān)嗎？"
"我是。"
"我是行業(yè)協(xié)會的宋遠山。之前在華東論壇上見過一面，不知道您還有印象沒有。"
我想了兩秒。
宋遠山，行業(yè)協(xié)會常務(wù)副會長。建材行業(yè)里分量極重的人物。
"宋總好，當然記得。"
"顧總監(jiān)，打擾了。你兩年前提交給協(xié)會的那份供應(yīng)鏈優(yōu)化報告，我們一直在引用。最近協(xié)會在評選年度優(yōu)秀方案，你那份是里面最出色的。"
"宋總過獎了，那只是當時的一些總結(jié)。"
"過獎？那份方案被三家上市公司的采購部門當成了參考模板。"
"我不清楚這些。"
"我就猜你不知道。改天有空見個面，這個行業(yè)里難得遇到你這樣的年輕人。"
掛了電話，我愣了幾秒。
兩年前那份報告花了三個月寫的，提交給協(xié)會之后就沒再管過。沒想到還有人記著。
回過神，繼續(xù)整理文件。
翻到季度采購報表，目光被一行數(shù)字攔住了。
上個季度一批原材料的采購價格，比市價低了將近20%。
供應(yīng)商那一欄是個陌生名字。
我翻了翻**記錄。這個供應(yīng)商的入庫審批，趙曼簽的字。
總金額不大，五十多萬。
但這個價格不對。市場上不可能有這么便宜的正規(guī)建材原料。
除非，原料有問題。
還沒來得及細查，電話又響了。
顧正遠。
"顧晚，你在辦公室嗎？"
"在。"
"快來媽辦公室。出事了。"
07
推開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