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昭昭上前，指甲戳著她的臉，神色陰冷至極。
“想不到你一個傻子，還能得斯年憐惜。我抬出我爸媽他才愿意把你送過來?！?br>“不過我告訴你，他愛的人是我，總有一天，我會把你趕出傅家！”
阮瓷聽不大明白，但懂了最后一句話。
她忍著刺痛，瑟縮起身子：“不用你趕，我自己會走?！?br>“是嗎？”許昭昭甩開她，冷哼，“你這些年的好日子都是因為有他，你舍得放棄？哪次你不是一副可憐樣想博同情？”
“既然你費盡心機想留在他身邊，那我就讓你知道勾引斯年的下場！”
接下來的三天，阮瓷在百般折磨中度過。
第一天，許昭昭讓她泡茶，泡了一遍又一遍，她始終不滿意，到最后，她索性打翻茶盞，讓人把她拖到外面跪下。
緊接著，沾滿倒刺的藤條一下下打在她身上，整整九十九下，她趴在地上，后背鮮血淋漓。
第二天，許昭昭讓她打掃房間，她一動作，未愈合的傷口便有鮮血流出來，立馬有人跳出來指責(zé)她弄臟了家里的地板。
許昭昭氣憤至極，讓人將她關(guān)進冷庫，等放出來時，她全身的皮膚都被凍傷。
第三天，許昭昭嫌她臟，讓人用高壓水槍對著她沖，又把她整張臉按進水池里清洗，讓她在窒息和清醒中間輪流交替。
除此之外，每天許昭昭都會給她看一些照片。
照片里，全是他們倆的親密瞬間——
他低頭和許昭昭說話，情不自禁地親吻她的側(cè)臉；
他蹲下身給她揉酸疼的腳踝，眼中溢滿溫柔；
他在酒會上攬著她亮相，許昭昭手上的鉆戒光彩奪目。
許昭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滿臉譏諷：“我才是斯年的未婚妻，你算什么東西！”
她讓人用遮瑕幫阮瓷掩蓋傷口，再給她穿上禮服。
“一會斯年就要接我們?nèi)⒓铀鬓k的晚宴，也算檢驗這三天的成果?！痹S昭昭拍了拍她的臉，警告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心里清楚。你要是不乖……我還能讓你回到這個地方?！?br>阮瓷再也不想回到這里。
盡管她沒有完全聽懂，仍然慌忙點頭。
宴會現(xiàn)場，極盡奢華。
中央擺著一架古典鋼琴，阮瓷忍不住出神。
在她有限的記憶里，那時她還沒有流落街頭。
媽媽總是坐在鋼琴前，姿態(tài)優(yōu)雅地教她。
她學(xué)得極好極快，時常技驚四座，可是現(xiàn)在，她連譜子都記不住了。
“阿瓷，你對鋼琴感興趣？要不要去玩一玩？”身后驀地傳來許昭昭不懷好意的聲音。
阮瓷不想跟她過多接觸，搖頭。
***盯著她彎下去的雪頸，眸光閃了閃：“算了，她會彈什么？白白讓人笑話?！?br>許昭昭朝她投來輕蔑一瞥，言辭卻故作懇切：“上次她當(dāng)眾失禁已經(jīng)引發(fā)了許多流言，這次正好讓她出來亮相，她不能總是躲在你身后。再說，一個傻子隨便彈彈，大家也不會介意?！?br>***猶豫片刻，把主持人叫了過來。
下一秒，主持人宣布：“諸位，現(xiàn)在有請阮瓷小姐為大家演奏一曲?！?br>短暫的沉默過后，現(xiàn)場的嘲笑聲此起彼伏。
“傅家養(yǎng)著的傻子要來彈鋼琴？我沒聽錯吧？別又像上次一樣嚇尿了。”
“那我可得離她遠點，不然尿臊味該染我身上了?！?br>“不行彈首兩只老虎吧？她知道什么是兩只老虎嗎？”
阮瓷頭皮發(fā)麻，可想到許昭昭的威脅，她只能在陣陣哄笑聲中走到鋼琴前坐下。
她閉上眼，想到媽媽，音符竟然自發(fā)地在她指尖流淌。
起初還帶著小心，到后面越來越流暢。
所有的雜音都停止了。
一曲結(jié)束，她站起來鞠躬，全場爆發(fā)出熱烈掌聲。
***站在中央，看她的眼神復(fù)雜莫測，有驚艷、有疑惑、有贊嘆……
許昭昭則是咬著唇，狠狠剜了她一眼。
她湊近***，故作欣慰地說：“大家滿意我就放心了，不枉我這三天的**?！?br>***信以為真，滿臉動容，握緊她的手，十指相扣。
舞會開始，兩人率先進入舞池。
***像是不放心阮瓷，頻頻望向她的方向。
許昭昭有些不高興：“你老看她做什么？想跟她跳？”
“一個傻子的醋你也吃？”***失笑，在她眉心印下一吻，“她怎么跟你比？”
阮瓷的心就像被人掐了一把，又酸又疼。
她想起從前的***，會為了別人隨口一句傻子，而將人揍得頭破血流，可如今，他一口一個傻子。
他還不如她的那些娃娃，至少它們從沒變過。
她豁然轉(zhuǎn)身，卻被一群人圍住。
“小傻子?！睘槭椎呐说芍?，抬手給了她一巴掌，“你算什么東西，居然敢搶昭昭的風(fēng)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