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假扮阿爾茲海默癥，只因她想檢測我的孝心。
我為了能治好母親的病，整日加班。母親卻以為我是不想照顧她。
我熬了三個通宵，成功拿下一個大項目，錢全部用來幫弟弟還了賭債。
就在公布我升職的當天，弟弟突然沖進來。
他猛地扇了我一耳光，滿臉憤恨：
“她逼瘋了自己的媽！她是***！”
我被迫停職檢查，升職徹底無望。
同事們對我指指點點，揣測咒罵。
弟弟卻拿著我的積蓄當作結婚的彩禮錢。
我想與大眾解釋，卻弟弟被關進地下室。
他眼神怨毒：“媽就是被你逼瘋的！像你這種潑出去的水，生下來就該被溺死！”
我被活活**。
靈魂飄出前一秒，我還在想等我出去，要給媽媽交錢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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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經(jīng)理，你這可是立了大功了！”張總走過來，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道，“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公司年會上給你慶功！”
“謝謝張總。”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拿下這個大項目意味著我們部門明年乃至后幾年的業(yè)績都有了保障，也意味著那個距我一步之遙的副總監(jiān)職位終于要塵埃落定了。
更重要的是那筆豐厚的項目獎金足夠支付母親接下來昂貴的治療費用。
父親在電話里唉聲嘆氣，說母親時而清醒時而糊涂。
清醒時總是拉著他的手掉眼淚，說拖累了這個家，糊涂時連他是誰都認不清。
“你弟弟那個不爭氣的東西又欠了不少錢！幫他還完債讓他回來過個年吧，小薇……”父親的聲音帶著慣有的的依賴。
我是長女，是家里唯一考上名牌大學在大城市站穩(wěn)腳跟的人。
從工作第一天起，我就成了這個家的頂梁柱。
弟弟林強嗜賭成性，前前后后欠下的賭債，都是我咬著牙還上的。
這次他又因為**而欠了一**債，為了替他還債我?guī)缀趸ü饬怂蟹e蓄。
我沒有任何怨言。
那是我的家人。
尤其是母親病了之后，我更加覺得賺錢的速度必須趕上父母老去的速度。
我必須更努力，才能給他們更好的生活，給母親提供最好的醫(yī)療條件。
當初要不是父親給我上大學的機會我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為了這個家，我再累也值得。
就在公司年會當天我弟弟突然沖進來。
他猛地扇了我一耳光，滿臉憤恨：“林薇！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還有臉在這里升官發(fā)財！”
“媽就是因為你長期不回家不管不顧才被活活逼成了阿爾茲海默癥！”
我被迫停職檢查，升職徹底無望。
同事們也對我指指點點，揣測咒罵。
我想解釋，卻弟弟被關進地下室。
他眼神怨毒：“媽就是被你逼瘋的！像你這種潑出去的水，生下來就該被溺死！”
大年三十，我被活活**在地下室。
身體變得很輕。
像一片羽毛。
原來人餓到極致，最后的感覺不是疼痛，而是這種可怕的輕盈。
我飄在空中，低頭看著地下室里那個自己。
低頭看去，是一個穿著廉價職業(yè)OL裝的瘦削身體。
那套衣服被洗得發(fā)白我卻舍不得花錢換，只因為我是家里唯一的支柱。
我的身體正可憐地蜷縮在地下室角落舊毯子上。
長發(fā)干枯的像雜草一般遮住了那張因極度脫水和饑餓而凹陷發(fā)青的臉。
地下室的燈泡接觸不良忽明忽滅，在斑駁的墻壁上投下?lián)u曳的光影。
屋外似乎有腳步聲走過，是母親穿著軟底拖鞋的聲音，輕快而平穩(wěn)。
母親哼著不成調的歌走向廚房的方向。
“媽，今天想吃什么？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魚。”是弟弟諂媚的聲音。
“隨便弄點就行，就是嘴里沒味兒?！蹦赣H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清晰，甚至帶著點挑剔。
哪里還有先前半分阿爾茲海默癥的癥狀。
難道母親的病真是因為我？我一消失她的病就好了大半？
“強子，去，把那邊柜子上的相框擦擦，落灰了?！备赣H高興地吩咐。
那是一張三人全家福，里面唯獨沒有我。
他們簇擁在明亮溫暖的客廳里討論著晚餐，幸福地打理著家務。
“那個不孝女呢，又滾哪里去了？”父親看著空著的座位問道。
“被我揭穿后躲在房間里****呢，大年三十就別提她了，晦氣！”弟弟擺了擺手岔開了話題。
從始至終沒有一個人向通往地下室的那扇緊鎖的小門投去一瞥。
屋外的說笑聲隱約傳來，帶著一種日常的瑣碎和安寧感。
我內心既難過又高興。
難過是因為沒人注意到我的死亡，高興是家里的日子真的變好了。
我飄在地下室上方，看著那具曾經(jīng)拼命工作只為得到一絲家庭溫暖的軀殼。
那具軀殼此刻正無聲無息地走向腐朽。
從門外看這只是一個堆放雜物的普通地下室，根本看不出里面還關著一具即將冰冷的**。
弟弟林強拿著我的積蓄風風光光地辦完婚禮后大步流星地直奔地下室門口而來。
他手里還拎著一串叮當作響的鑰匙。
“死**，知道錯了嗎？我知道你還藏著錢！”
他在門口站定，語氣囂張，像是在訓斥一條路邊的野狗。
我飄在他面前，幾乎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
我想喊一聲“放了我”，可我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看不見我。
他的目光掠過那扇緊鎖的鐵門，僅僅停留了一瞬就移開了。
沒有求救聲，沒有敲擊聲。
在他看來，我還在鬧脾氣。
“好啊，骨頭還挺硬是吧？”
他冷哼一聲，用鑰匙串敲了敲鐵門，發(fā)出刺耳的“哐哐”聲。
“有本事你就別交出來，一輩子被關在這里！就媽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我沒你這個姐！”
“你看你把**氣成那樣，早就叫你把錢給我不給，把我婚事攪和黃了你就高興了？你這個喪門星！”
“爸供你讀那么多書，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就知道跟家里作對！”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銼刀，折磨著我的靈魂。
原來在他心里，我始終一個提款機，是那個給他鋪路的墊腳石。
沒有理解，沒有溝通。
只要我違背了他的意愿我就是罪大惡極。
門內靜悄悄的，只有灰塵在光線中飛舞。
弟弟沒聽到回應怒火反而更盛了。
他轉過身，叉著腰，氣得胸口起伏著。
眼神再次落回鐵門。
這一次，他盯著那冰冷的鎖眼，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倔？行，我看你能倔到什么時候?！?br>他似乎篤定我就在門后。
篤定我正豎著耳朵聽著他的動靜。
他大手握住鑰匙串，找到了那把最大的銹跡斑斑的鑰匙。
那是地下室唯一的門鎖，老式的黃銅鎖。
一旦從外面鎖上，除非里面的人有鑰匙，否則絕無可能打開。
我不明白他還要做什么。
直到他把鑰匙**鎖孔用力一擰。
“咔噠?！?br>清脆的鎖舌彈入卡槽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不要！
我無聲地尖叫著，拼了命想要去按住他的手。
爸爸，我就在里面！
媽，我已經(jīng)快不行了！
救救我！
如果弟弟再鎖上們就真的沒人知道我的存在了！
他轉動鑰匙后，還不放心，又用力拉了拉門把手，確認紋絲不動。
弟弟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快意。
“既然你這么喜歡待在里面那就待個夠！”
“省得你跑出來再氣咱媽！我看你這個不孝女能硬氣到幾時，遲早交出來！”
他以為這樣鎖死地下室就能讓我屈服，就能讓我承認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就能給他我所有的積蓄。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已經(jīng)死了。
我的錢全用來治療母親和還他的賭債了。
他轉身走向客廳，邊走邊對著廚房方向惡狠狠地喊：
“今天誰也不準給她送飯！”
“餓她幾頓，看她還嘴不嘴硬！”
“這種白眼狼，根本就不配吃我們家的飯！”
說完，他重重地關上了走廊與客廳之間的門。
溫暖的燈光和食物的香氣被徹底隔絕。
世界陷入了一片冰冷的黑暗。
……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兩天。
地下室里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只有無邊無際的寒冷。
但我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那是木屐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又脆又響。
“噠、噠、噠！”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臟上。
母親的病好了？
2
我心底甚至有點高興，發(fā)自內心得為母親大病痊愈而感到高興。
她端著一個盤子，里面似乎放著點心，腳步輕快地走向客廳。
“強子，老公，快來嘗嘗我煮好的餃子！”她的聲音透著愉悅。
我飄在走廊上方，看著她像個沒事人一樣，享受著病情好轉后的天倫之樂。
“媽，您身體剛好，別累著了?！钡芟卑Ⅺ惞郧傻卣f。
“沒事，那病是我裝的。”
“現(xiàn)在活動活動筋骨挺好，防止以后真的得了阿爾茲海默癥拖累了你們。”母親笑著拍弟弟的肩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語氣帶上了嫌惡，“那個小**呢？帶著剩下的存款跑了？”
這一聲“小**”，叫得那么順口，那么理所當然。
我的內心感到無比震驚和錯愕。
原來媽**病是裝的，她根本就沒病，這一切都是場騙局。
那我這些年努力掙的給她治病的錢都到哪里去了？
我飄在她身后，看著她那張曾經(jīng)在我面前表演迷茫與無助的臉。
這張臉此刻寫滿了精明與刻薄。
“幸好乖寶早就看出她不孝順，讓我裝病。這些年她給我治療的錢我全都存起來了?！?br>“可不是嗎，我把她鎖下面了不給她飯吃，結果她一賭氣就離家出走了?！?a href="/tag/linqia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強滿不在乎的聲音傳來?！靶液梦衣斆?，想出讓媽裝病這招，不然所有錢都得給她卷走！”
“活該！”母親啐了一口，“把我氣出病，還想不出彩禮錢。非要弟弟娶不到老婆才高興，現(xiàn)在有臉鬧脾氣？死了算了！就當沒生過她！”
“乖寶，她那筆錢付完你那筆彩禮還剩不少呢，媽全都留給你了。”
“媽，您別動氣，身體要緊?！钡艿芤宦牭藉X趕緊跑過來給媽媽揉肩安撫她。
“大過年的，提她干嘛，掃興！”父親將滾燙的餃子塞入口中。
一家人圍坐著，其樂融融。
“我就是心寒??！”母親立刻帶上了哭腔，“我辛辛苦苦把她養(yǎng)大，供她上學。她倒好，翅膀硬了，不管我這個**死活了！果然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
“要不是我假裝病了這一場，都看不清她的真面目！她就是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當初就應該把乖寶送出國讀書的，哪怕是讀個野雞大學也比現(xiàn)在好。你看讓她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最后不還跑掉了！還是乖寶孝順?！?br>她認定我賭氣地帶著錢丟下他們離開了這個家。
“行，把我當累贅不想回家是吧？那么有種，一整年都呆在公司對我愛答不理，有本事一輩子別回家！”
不是的媽，不是的，我呆在公司加班是為了掙錢撐起這個小家??！
母親眼神一轉，落在了我放在客廳角落的一個紙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