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了?！?br>“去哪了？”
“不知道?！?br>她說完就要關門。
我伸手頂住了。
“舅媽，我房產證還在他那兒?！?br>“房產證？”孫麗愣了一下，然后皺起眉，“他說幫你賣房子，賣掉了不就行了？”
“賣掉了？”
“對啊，他說賣了一百一十萬，錢不是早打給你了？”
我站在那里，過了三秒才開口。
“他沒打給我?！?br>孫麗的臉色變了。
“沒打？那錢……”她喃喃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然后猛地把門關上了。
我站在門口聽見里面孫麗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在說什么。
我沒再敲。
下了樓，站在樓下的風里，想了很久。
他把房子賣了。
沒告訴我，賣了。
把錢拿走了。
那一刻，我腦子里很平靜。
平靜得不正常。
我回了家，坐在沙發(fā)上，一動沒動，坐了兩個小時。
然后，我去網(wǎng)上搜了一條信息。
房屋買賣，委托人不知情，合同是否有效？
答案是：不有效。
第五章
我找了一個律師。
不是網(wǎng)上隨便搜的那種，是我在超市認識的一個常客，姓陳，在**附近開了個小所，做了二十年民事官司。
我把所有材料擺在他桌上。
房產證復印件、我和趙大強的通話記錄截圖、我**死亡證明、戶口本、還有我自己寫的時間線。
陳律師戴著老花鏡，從頭看到尾，沒說話。
我坐在對面，等著。
“你當時簽了委托書嗎？”他開口。
“沒有?！?br>“書面的授權給他了？”
“沒有，就是把房產證給他了。”
“嗯。”他把材料合上，取下眼鏡，“你這個情況，買賣合同理論上對你無效，因為你沒有書面授權他出售。但實際操作層面，麻煩的地方在于——買家那邊?！?br>“買家是誰？”
“這個你還不知道嗎？”
“不知道?！?br>陳律師頓了一下，推過來一張紙。
“這是房管局的網(wǎng)上備案記錄，我查過了?！?br>我接過來。
上面寫著：成南路十七號三樓左手戶，產權轉讓時間，交易雙方：出售方趙玉蘭，購買方——宏達置業(yè)投資有限公司。
趙玉蘭。
又是我**名字。
我死去的媽媽，“親自”把房子賣給了一家地產公司。
“他偽造了我**簽字，”我說，聲音很平，“還偽造了繼承公證？”
“公證書是假的，”陳律師說，“這個查起來不難。但你面對的情況是：宏達那邊是善意第三方購買人，他們付了錢，辦了過戶，法律上他們是善意取得，受保護。”
“就算公證書是假的，你也得先告趙大強，追贓，然后再想辦法撤銷那筆交易。這個過程少則一年，多則三年?！?br>一年到三年。
我二十二歲，在超市做收銀員，沒錢、沒**、沒人幫。
我把那張紙放回去，問他：“如果告趙大強**，**會管嗎？”
“要看金額。一百一十萬，夠立案?！?br>“那就報案?！?br>“報案我建議你去，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br>“什么準備？”
陳律師看著我，頓了頓。
“趙大強這種人，有可能跑路。”
他真的跑了。
我報案之后的第五天，**去找趙大強，聯(lián)系不上。
他老婆孫麗說，他出門就再沒回來，電話停機，不知道人在哪。
**立了案，發(fā)了協(xié)查函，然后就是漫長的等待。
與此同時，宏達置業(yè)的人來敲了我的門。
來了兩個人，西裝筆挺，客客氣氣，拿著一摞文件。
“蘇小姐**，我們是宏達置業(yè)的，關于成南路十七號三樓左手戶的產權問題，想跟您當面溝通一下。”
“你們已經是房子的產權人了，”我站在門口，“溝通什么？”
“是這樣的，”其中一個人解釋，“我們公司法務**發(fā)現(xiàn)這套房的原轉讓手續(xù)存在瑕疵，我們也不希望卷進**。所以我們有個提議——”
他把一份協(xié)議遞過來。
“你配合我們確認房屋歸屬，我們給你二十萬的補償款，走完程序，大家各退一步?！?br>二十萬。
一百一十萬的房子，給我二十萬。
“不簽?！?br>那個人愣了一下。
“蘇小姐，您可以再考慮一下，走司法途徑的話，時間成本——”
“我說不簽，”我把門推到半關，“你們請回?！?br>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