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房間里只剩下蝦殼被剝離的聲音。
咔嚓，咔嚓。
像是在給我們的婚姻，敲響倒計時。
剝了大概半小時。
周明終于受不了了。
他把手里的半只蝦扔進盆里。
“夠了！”
“我認輸！我認錯！”
“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停下動作，摘掉手套。
“我想怎么樣？”
“我想離婚。”
05
“離婚”兩個字說出口。
周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不可能！”
“我不同意！”
我看著他，覺得有些好笑。
“你同不同意，重要嗎？”
他大概是沒見過我這個樣子。
一時間被我鎮(zhèn)住了。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離婚協(xié)議?！?br>“我已經簽好字了?！?br>“你看看，沒問題的話，就簽了吧?！?br>他顫抖著手，拿起那份文件。
眼睛死死地盯著“財產分割”那一欄。
越看，臉色越難看。
“許然，你這是要我凈身出戶？”
協(xié)議上寫得很清楚。
婚后我們共同居住的這套公寓，歸我。
他名下的那輛車，歸我。
我們聯(lián)名賬戶里的存款，歸我。
他什么都得不到。
我點點頭。
“是啊?！?br>“有什么問題嗎？”
他把協(xié)議狠狠摔在桌上。
“你憑什么！”
“這房子是我爸媽買的！”
“車是我自己賺的錢！”
“你一分錢沒出，憑什么全都拿走？”
我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
慢條斯理地開口。
“房子，寫的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br>“法律上，我有一半?！?br>“車，是你婚后買的，屬于夫妻共同財產?！?br>“我同樣有一半。”
“至于存款……”
我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
“你確定要跟我算這個？”
他的眼神開始躲閃。
我笑了。
“周明，你不會以為，你偷偷轉給溫雯的那些錢，我一筆都查不到吧？”
“每一筆轉賬記錄，每一份**賬單，我都給你整理得清清楚楚?！?br>“你是想讓我現(xiàn)在拿出來給你看看，還是想讓它們明天出現(xiàn)在法官面前？”
他的額頭上滲出冷汗。
“你……你什么時候……”
“什么時候知道的？”
我替他說完。
“很久了?！?br>“從你第一次給她轉‘520’紅包的時候。”
他徹底說不出話了。
癱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我把筆遞到他面前。
“簽吧?！?br>“簽了字，那些東西，就永遠只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
“對你，對周家，都好?！?br>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我知道他在猶豫什么。
沒了周家的庇護，沒了錢，他什么都不是。
他過慣了揮金如土的日子。
凈身出戶，比殺了他還難受。
過了很久。
他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猛地抬起頭。
“好?！?br>“我簽?！?br>“但是，我有一個條件?！?br>我挑了挑眉。
“說?！?br>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要孩子的撫養(yǎng)權?！?br>06
我以為我聽錯了。
“你說什么？”
周明看著我震驚的表情，似乎找回了一點自信。
他挺直了腰板。
“我說，我要兒子的撫養(yǎng)權。”
“小遠必須跟我?！?br>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周明，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小遠？”
“我們什么時候有兒子了？”
結婚三年，我根本就沒懷過孕。
哪里來的孩子？
他是不是被我刺激得精神失常了？
周明的臉上，卻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我們是沒有?！?br>“但是，我和溫雯有?！?br>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大腦一片空白。
周明很滿意我的反應。
他從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相冊。
一張照片出現(xiàn)在我眼前。
是一個看起來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皺巴巴的，躺在保溫箱里。
照片的**，是醫(yī)院。
溫雯穿著病號服，虛弱地靠在床頭，臉上卻帶著幸福的微笑。
周明，就坐在她旁邊。
手里拿著一個削好的蘋果。
“他叫周遠?！?br>“我的兒子。”
“上個月剛出生，早產了一個月，所以一直在保溫箱里。”
“溫雯為了生他，差點大出血死在手術臺上。”
“許然，他是我周家唯一的孫子?！?br>“我爸媽，是絕對不會讓他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