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何建明站在一邊，一言不發(fā)，默認了所有的指責。
小姨何建英也在旁邊煽風點火，說我媽這種女人，就該凈身出戶。
我媽當時很平靜。
她只說了一句：“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思雨?！?br>奶奶立刻尖叫起來。
“不行！思雨是我們何家的孫女！跟你這個不檢點的女人沒關(guān)系！”
他們逼著我媽簽了字，拿走了她所有的***，讓她滾。
我當時躲在門后，心里竟然覺得痛快。
我覺得是媽**錯。
現(xiàn)在想來，那時候的我，真是又蠢又壞。
“啪！”
客廳傳來一聲脆響。
是奶奶把一個茶杯摔了。
“她憑什么！她哪來的錢買這套房子！”
“何建明！你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爸爸的聲音充滿了疲憊。
“媽，這房子是她婚前買的，寫的她一個人的名字?！?br>“當年……我們沒錢，是她付的全款。”
整個客廳都安靜了。
奶奶張著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小姨也呆住了。
我走出書房，看著他們震驚的臉。
原來，我們一家人，像***一樣，霸占了我**房子整整五年。
還心安理得地**她，詆毀她。
奶奶最先反應(yīng)過來，她忽然抓住我的手。
力氣大得嚇人。
“思雨！你是她女兒！她不能這么對你！”
“你現(xiàn)在就去參加那個什么慶功宴！”
“你當著所有人的面問她，她到底要不要臉！逼自己的親生女兒流落街頭！”
“對！”小姨也跟著喊，“讓她在那個有錢人面前丟盡臉面！看她還怎么嫁入豪門！”
她們的算盤打得真響。
讓我去做那個沖鋒陷陣的惡人。
爸爸何建明也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請求。
“思雨，去吧。”
“跟小姐好好說，讓她別鬧了。”
“我們……可以給她錢補償，讓她把房子過戶給我?！?br>我看著這一家人的嘴臉，第一次感到徹骨的惡心。
五年前，他們逼走我媽。
五年后，他們又想逼我去道德綁-架她。
可是我能拒絕嗎？
我不能。
我在這里住了五年，我的一切都在這里。
我拿著手機，上面是媽媽發(fā)來的宴會地址。
一個我只在雜志上見過的頂級酒店。
我換上自己最好的一條裙子，還是去年打折時買的。
站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廳門口，我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這里的每一個人都衣著光鮮，談笑風生。
我像一只誤入天鵝湖的丑小鴨，自卑得抬不起頭。
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我媽，秦嵐。
她站在人群最中-央，穿著一身酒紅色的絲絨長裙，美得像一幅畫。
她的身邊，是那個叫陸景琛的男人，正低頭溫柔地聽她說話。
他們看起來那么般配。
我捏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周圍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打量。
我走到她面前，隔著三步的距離，停下了。
我看到她眼中的光，在看到我時，冷了一瞬。
“媽?！?br>我開口，聲音干澀。
她淡淡地點了點頭，語氣疏離。
“來了?！?br>那一刻，奶奶和小姨的話在我腦子里盤旋。
我的理智被憤怒吞噬。
“房子……你真的要收回去嗎？”
“你讓我住哪兒？”
03
我的質(zhì)問，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一些賓客的目光，帶著探究和玩味，在我們之間來回掃動。
我媽秦嵐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那眼神很復雜，有失望，有冰冷，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疲憊。
她身邊的陸景琛，那位千億富豪，往前站了半步。
他不動聲色地將秦嵐護在身后一點的位置。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你是思雨吧。”
他開口，聲音低沉悅耳。
“我是陸景琛，****丈夫?！?br>我被他的氣場鎮(zhèn)住，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秦嵐終于開口了，她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的房子，我通知你搬走，有什么問題？”
她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戳進我的心臟。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可我是你女兒！你讓我流落街頭嗎？”
我?guī)缀跏呛鸪鰜淼摹?br>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