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是正房。我三歲那年，我爸在外面跟一個女人有了孩子，就是徐承澤。”
“**知道了？”
“知道了。她大鬧了一場，住了兩個月的醫(yī)院。后來我爸在她的逼迫下跟那個女人斷了，但是徐承澤留在了徐家?！?br>“留在徐家？跟你們住一起？”
“對?！?br>“**同意了？”
“她沒得選。我爸說那是他的骨肉，不能扔。我媽恨那個孩子，但是不敢跟我爸鬧翻?！?br>我看著他的側(cè)臉。
“所以你從小就知道有這個弟弟?！?br>“知道?！?br>“你們關(guān)系怎么樣？”
“我媽不讓我跟他說話?！毙斐叙┱f，“她說他是我們家的恥辱，說我要是跟他親近，就是不孝?！?br>“后來呢？”
“我媽在我十八歲那年走了。胃癌，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晚期。她走之前抓著我的手，讓我發(fā)誓，不認(rèn)我爸，不認(rèn)徐承澤，跟那個家徹底切干凈?！?br>“你就照做了?！?br>“我上了外地的大學(xué)，再也沒回去。我爸找過我很多次，我都沒見。承澤也找過我，我換了手機(jī)號。”
他停了一下。
“后來我遇到你，我覺得過去的事就該讓它過去。所以我沒說?！?br>我站在原地，風(fēng)吹過來，很冷。
“你覺得不說就等于不存在了？”
他沒接話。
“徐承皓，你瞞了我五年。”
“我知道?！?br>“他說的那個東西，你知道是什么嗎？”
“不知道。”
“那我們回家等著吧。”
我拉開車門坐進(jìn)去。
徐承皓猶豫了一下，坐上了駕駛位。
08
念念留在我媽家，我和徐承皓回到青瀾花園的家。
開門的時候，他先進(jìn)去檢查了一遍每個房間。
“沒事。”
我坐在沙發(fā)上，盯著茶幾發(fā)呆。
徐承皓坐在我旁邊，兩個人之間隔了半個沙發(fā)的距離。
“**現(xiàn)在在哪兒？”
“不知道。”
“活著嗎？”
“應(yīng)該活著?！彼f，“我沒打聽過?！?br>“**是做什么的？”
徐承皓頓了一下。
“搞工程的?！?br>“什么工程？”
“建筑。”
“做多大？”
他不說話了。
“徐承皓?！?br>“我爸做得很大?！彼f，“但這跟我沒關(guān)系，我十八歲就跟那個家斷了?！?br>門鈴響了。
晚上十點(diǎn)半，門鈴響了。
我們對視一眼。徐承皓走到門口，看了一眼貓眼。
“快遞?！?br>他打開門，一個穿制服的快遞員站在門口。
“**，這有您的一個快遞?！?br>“我沒買東西。”
“別人寄的，您簽收一下?！?br>徐承皓簽了字，接過一個A4大小的牛皮紙信封。
信封很厚，有分量。
他關(guān)上門，拿到茶幾上。
我們盯著那個信封。
“打開?！蔽艺f。
他撕開封口，把里面的東西抽出來。
照片。
一沓厚厚的照片。
第一張，我在超市推著購物車，念念坐在車?yán)锟忻姘?。拍攝角度在很遠(yuǎn)的地方，像用了長焦鏡頭。照片右下角打了日期——去年三月。
第二張，我蹲在***門口給念念系鞋帶。去年五月。
第三張，我和唐瑤在萬象城三樓的咖啡館窗邊聊天。去年七月。
**張。
第五張。
第六張。
一張接一張。
我在小區(qū)遛彎。我在學(xué)校門口等公交。我?guī)钅钊和t(yī)院體檢。我在樓下花壇邊打電話。
每一張都是**，每一張都帶著日期。
時間跨度——兩年。
最早的那張拍的是我抱著剛出月子的念念在小區(qū)花園里曬太陽，臉上還帶著產(chǎn)后的疲倦。
“兩年……”我的聲音散了。
徐承皓的手越翻越快，到最后幾張，他停住了。
那是一張婚禮上的照片。
不是影樓拍的正式婚紗照，是現(xiàn)場**。
畫面里我和徐承皓正在舉杯，身邊是笑著鼓掌的親友。
在畫面最邊緣，靠近宴會廳入口的地方，有一個穿深色西裝的人，半邊身子藏在門框后面，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那個身形，和監(jiān)控里出現(xiàn)的黑影一模一樣。
“他連我們的婚禮都來了?！蔽艺f。
徐承皓把照片丟在茶幾上，整個人往后靠，用手蓋住了臉。
“還有東西。”
照片底下壓著一張黑色的卡紙。
上面用白色記號筆寫了一行字。
“哥，爸快不行了。你不回來，一切都?xì)w我。”
09
那行字我看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