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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鐵上被砸頭毀我八百萬新藥,全車人悔瘋了
我被直升機拉走的時候,整個車廂的人都趴在窗戶上看,后來的事是張院長告訴我的。
省醫(yī)院ICU,一住就是五天。
確診單子上寫著:枕骨線性骨折,輕度硬膜外血腫,腦震蕩后遺癥。
張院長站在病床邊,手里攥著那張單子,臉上的肉一直在跳。
“靶向藥的數據鏈斷了,你腦部受到撞擊之后,顱內壓波動直接影響了藥物代謝的數據模型。三期臨床的核心數據出現不可逆偏差,整個項目被迫暫停?!?br>
我沒說話。
“每停一天,損失一百二十萬?!?br>
他把單子拍在床頭柜上。
“法務已經在走程序了,索賠函今天發(fā)出去。”
我問他:“多少?”
“4700萬。臨床試驗中斷損失,數據修復費用,患者延誤治療的連帶責任,加**的人身傷害賠償?!?br>
“他賠得起嗎?”
張院長看了我一眼。
“那是他的事?!?br>
索賠函是寄到光頭男錢廣勝戶籍地址的,廣東那邊的律師跟我說了后來的事。
函件送到的時候,錢廣勝在縣城建材市場的辦公室里喝茶。
拆開看了第一頁,茶杯掉地上了。
他打電話給律師,結結巴巴念了一遍上面的數字。
律師說:“老錢,你這回捅大簍子了?!?br>
他掛了電話,在辦公室坐了一個小時,然后撥了另一個號。
“**,我出事了?!?br>
電話那頭是他表**,本市衛(wèi)健委的一個科長,姓周。
“你又干什么了?”
“**上一個女的碰瓷訛我,她背后弄了個什么**試藥項目,現在要我賠4700萬?!?br>
周科長沉了一會兒。
“你先把材料拍過來我看看。”
錢廣勝拍了發(fā)過去,周科長看完之后罵了他一頓。
“你是不是有???在**上**還開直播?你腦子被驢踢了?”
“**我不是**,我那是正當防衛(wèi)。”
“你閉嘴?!?br>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會兒。
“什么靶向藥,什么唯一**配型,我在衛(wèi)生系統(tǒng)干了十五年,聽都沒聽過。你確定不是那女的請人來演戲訛你?”
錢廣勝激動起來。
“對對對!**你也覺得不對勁是吧!我就說嘛,一個穿的那么寒酸的女的,怎么可能值幾個億!還出動直升機,誰信???”
周科長說:“這事我?guī)湍悴椴?。要真是假的,反手告?*?!?br>
錢廣勝連說了三個謝謝,掛了電話他在辦公室轉了兩圈,又坐下來了。
同一天晚上,那段直播視頻還在短視頻平臺上掛著。
播放量已經過了五十萬,評論區(qū)還是清一色罵我的。
但風向開始有點變化了。
有人扒出了視頻里一個細節(jié)——我擦完皮鞋站起來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往右歪了一下,手抓著座椅扶手才沒摔倒。
一個醫(yī)學博主把這段做了慢放,發(fā)了條長帖。
標題是:從傷口出血量和體態(tài)反應判斷,這不是碰瓷
帖子里寫了三點。
第一,后腦勺那個位置的出血量和滲透速度,不可能是事先涂抹的假血。
第二,站立時重心偏移加上瞳孔不對稱,是典型的腦震蕩體征。
第三,最關鍵的一點——“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她從頭到尾一直在看手腕上的東西?那不是手表,是某種醫(yī)療監(jiān)測設備。一個碰瓷的人為什么需要隨時監(jiān)測自己的生理數據?”
評論區(qū)開始出現不一樣的話語。
“等一下,她真的在流血啊……”
“我回去看了三遍,站起來那一下確實不是裝的?!?br>
“所以那個手環(huán)到底是什么?”
但這些聲音沒能持續(xù)多久。
第二天一早,評論區(qū)又被刷回去了。
全是新注冊的賬號,頭像統(tǒng)一,話術統(tǒng)一。
“別洗了,碰瓷實錘,又來帶節(jié)奏,水軍退散?!?br>
“大哥做的對,這種人就該曝光?!?br>
清一色,密密麻麻,把那些質疑的評論全蓋了下去。
錢廣勝花了三萬塊錢買的水軍,三萬塊他掏的眼都不眨。
因為比起4700萬,三萬塊連個零頭都不算。
我躺在病床上刷到這些的時候,把手機鎖了屏,扣在胸口。
隔壁床的大姐問我:“閨女,你看啥呢?臉色這么難看?!?br>
“沒啥?!?br>
“那你歇著吧,別看手機了,對腦子不好?!?br>
“嗯?!?br>